在笔记本上认真记录着什么。

顾承屿始终安静地坐在那里，没有参与提问，也没有与旁人过多交谈。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讲台上的苏晚身上。看着她侃侃而谈时眼中闪烁的光芒，看着她面对复杂问题时微微蹙眉思考的认真模样，看着她被观众热情感染时唇角扬起的、发自内心的笑意……

一种极其陌生而强烈的感受，在他胸腔里涌动。那不是契约里要求的“欣赏”，也不是商业算计中的“价值评估”，而是一种更纯粹、更直接的东西——他被吸引了。被这个在专业领域里如此耀眼、如此专注、如此充满生命力的苏晚，深深地吸引了。

他见过她温顺扮演“女友”时的样子，见过她倔强抵抗时的样子，见过她疲惫脆弱时的样子，也见过她沉静阅读或偶然出神时的样子。但从未像此刻这样，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她灵魂深处那团灼热而坚定的火焰。这火焰不属于他，甚至不完全受他掌控，但它散发出的光和热，却如此真实地投射进了他的眼底，灼烫了他的心。

原来，剥开那些外界强加的身份和标签，真实的苏晚，是这样一个人。一个有着独立精神世界、执着追求、并能为之绽放光彩的人。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悸动，也带来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危机感。这样的她，像一颗经过打磨逐渐显露温润光泽的珍珠，注定会吸引更多人的目光。而他，还能像之前那样，理所当然地将她禁锢在身边吗？

讲座在又一次热烈的掌声中圆满结束。许多观众意犹未尽，围上前来继续与苏晚交流、索要联系方式或合影。苏晚被热情的人群包围，耐心地回应着，脸上始终带着得体的微笑。

顾承屿没有立刻上前。他等了一会儿，直到人群渐渐散去，苏晚在陈馆长和几位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走向后台，他才缓缓起身。

“顾总，”那位文化部门的官员笑着走过来，“您这位……朋友，真是年轻有为啊！讲座非常精彩，理论和实践结合得非常好，对我们推动文物保护宣传和人才培养都很有启发。回头我们部门也想组织相关学习，不知道能否请苏老师再去做个交流？”

“王局过奖了。她是专业人士，讲座成功是她的能力体现。”顾承屿语气平和，“具体交流事宜，您可以让她本人或者美术馆方面安排。”他没有直接代苏晚答应，保持了尊重她个人意愿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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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王局笑着点头，又寒暄了几句才离开。

顾承屿走向后台。休息室的门虚掩着，他能听到里面传来陈馆长和其他人祝贺、夸赞的声音，以及苏晚略带疲惫但依旧轻快的回应。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看着里面。苏晚正微微弯着腰，让一位工作人员帮她取下别在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她侧着脸，睫毛垂下，鼻尖上还有未干的细小汗珠，卸下了讲台上的高度专注后，显露出些许真实的疲惫，但眉眼间那份轻松和喜悦却掩藏不住。

“苏晚啊，今天真是给咱们馆，给你自己，都挣足了面子！”陈馆长声音洪亮，“好几个老专家下来都跟我说，后生可畏！讲得既有深度又接地气，太难得了！”

“谢谢馆长，都是大家支持的结果。”苏晚直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

“对了，”陈馆长忽然压低了些声音，带着点玩笑和试探，“我看顾总也来了，还坐得挺靠前，听得挺认真。你们这……感情挺好啊？他还专门来给你捧场。”

苏晚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但很快恢复自然，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顾先生他对传统文化保护一直比较关注。”

顾承屿在门外，听到这个回答，眸色深了深。她还是没有在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