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场合,轻易地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定性。这份谨慎,不知是该让他感到满意,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他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瞬间安静了一下,陈馆长拉开门,看到是顾承屿,立刻热情地让开:“顾总!快请进!正说到您呢!今天真是感谢您拨冗前来支持!”
“陈馆长客气了。讲座很精彩,受益良多。”顾承屿走进来,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苏晚身上。
苏晚对上他的视线,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他此刻的眼神,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冽和审视,多了几分她看不懂的深沉和……专注?像是重新在打量她,评估她。
“顾先生。”她礼貌地打招呼,声音因为刚才持续说话而有些微哑。
“辛苦了。”顾承屿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从旁边桌上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她。“喝点水。”
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陈馆长和周围几个工作人员眼里,意味不言自明。众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脸上的笑容都加深了些。
苏晚接过水,低声道谢,小口喝了起来。清凉的水滋润了干涩的喉咙,也让她有些发热的脸颊降温。
“苏晚今天确实辛苦了,讲了将近两个小时。”陈馆长笑着说,“顾总,要不你们先回去休息?后续的一些收尾工作我们来处理就行。”
顾承屿点点头:“也好。那我们先告辞了。”他转向苏晚,“能走了吗?”
“可以了。”苏晚拿起自己的包和外套。
和众人道别后,两人并肩走出美术馆。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给建筑物披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秋风拂过,带来阵阵凉意。
顾承屿的车就停在门口。司机拉开车门,苏晚坐了进去,顾承屿随后坐在她身边。
车子启动,驶离了美术馆。车厢内一片安静,与来时苏晚内心的紧张忐忑不同,此刻的安静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混合着疲惫、释然和某种难以言喻情绪的氛围。
苏晚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感受着肾上腺素褪去后袭来的深深倦意。但精神却是亢奋的,讲座成功的喜悦和成就感还在胸腔里鼓荡。
“讲得很好。”顾承屿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沉默。
苏晚睁开眼,看向他。他正望着窗外,侧脸线条在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柔和了些许。
“谢谢。”她轻声说。这一次的“谢谢”,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多了一些真实的、轻松的意味。
“不是客套。”顾承屿转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是真的很好。逻辑,表达,还有……那种 passion(热情),很有感染力。”
他用了一个英文单词。苏晚有些诧异地眨了眨眼。这是她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如此直接而正面的、近乎赞美的评价,而且涉及到了她专业表现的内核。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分享我热爱和相信的东西。”苏晚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
“能把自己热爱和相信的东西,如此清晰有力地传达给他人,本身就是一种能力,也是一种魅力。”顾承屿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话语本身,却让苏晚的心弦被轻轻拨动。
魅力?他是在说她有魅力吗?在专业领域的魅力?
脸颊又开始微微发烫。苏晚将目光转向窗外,试图让凉爽的秋风吹散脸上的热意。
“林家的寿宴,”顾承屿话题一转,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定在后天晚上。礼服和首饰明天会送到。你不需要准备什么,人到就行。”
他又提起了这件事。经过讲座的成功,苏晚内心的底气似乎足了一些,但想到那个复杂的环境和可能面对的林薇等人,还是不免有些发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