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今日,江屹川可谓意气风发,因为他上了三皇子的船,就自以为是三皇子的心腹了。
若非忌惮乔婉手中的权柄,又怕被乔铮揍了,他还能更嚣张。
但在侯府里,那点虚浮的得意便再也掩藏不住。
江屹川走起路来,腰杆挺得笔直,下巴微抬,昔日眉宇间的郁气被一种刻意营造的重振雄风所取代。
他隐隐有些变了,爱上说教了。
这日早饭,江屹川才刚吃了几口燕窝粥,又忍不住了。
他先是环顾一圈,还清了清喉咙,见众人都朝他看了过去,这才慢悠悠地捻起一块茯苓糕,并未立刻食用,而是开始了他的晨间训话。
“……如今这朝局,看似平稳,实则暗流涌动。”
他侃侃而谈,从自己年轻时在御前如何得脸,说到对朝堂的高见,言语间无不暗示自己即将得到重用,重振侯府门楣。
啧。
这样的话,众人都听腻了。
但江屹川又一次撑起了侯府,该给的恭维还是要有的。
江淮谄媚得最为露骨急切。
他腿上还带着伤,却挣扎着想起身给江屹川布菜,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爹,你说的是,儿子瞧爹这几日气色红润,印堂发亮,定是遇到了天大的喜事,何尝鸿鹄之志不得展?”
“能得三皇子殿下青眼,爹必能带领我们侯府更上一层楼。”
江屹川听得舒心极了,朝他露出了一个赞许的微笑。
乔婉却只想笑。
看来,江屹川越来越拎不清楚了,比以前蠢多了。
他巴结了三皇子,这便算了。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此处宣扬,好像恨不得别人不知道他是三皇子的人。
如今众皇子夺嫡,圣上对大臣们战队的态度也颇为微妙。
他是嫌命长啊。
“爹,侯府还得靠你啊。”
江淮说着,眼神贪婪地瞟着江屹川手边的钱袋,心里盘算着如何开口讨些银钱去赌坊翻本,嘴上却说得无比冠冕堂皇。
“儿子无能,只恨不能立刻为爹分忧解难,心中实在愧疚。”
江屹川享受地看着长子这般作态,却又嫌弃他不堪大用,挥挥手道:“行了行了,好生坐着吃你的,腿脚不利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