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跨院。
主屋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
江淮瘫在一张宽大的躺椅上,身上盖着薄毯,脸色灰败中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他的一条腿包裹着厚厚的纱布,姿势怪异,显然已落下残疾。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大夫刚刚诊完脉,隐晦提道:“公子外伤过重,筋骨受损,尤在要害之处……”
“恐于子嗣传承有碍,此其一。”
“其二,公子心中郁结极深,五内俱焚,若不能平心静气,安心静养,只怕于寿数有损啊。”
于子嗣传承有碍?
他废了?
江淮看了看毫无反应的下身,最后一丝理智也无了。
“庸医,你给我滚——”
“滚——”
江淮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抓起什么,就砸什么。
破碎声不断。
一地狼籍。
“爹,虎毒不食子,你竟然废了我?”
“娘,你个毒妇,都是你害的我,你一直都在背后挑唆,你巴不得我早点死!”
“江临!江沁!你们两个死废物,你们是不是在外面笑我?滚进来!看老子不打死你们!”
江淮又喊又叫,将府中上下的人都骂了个遍。
但门外没人。
没有江屹川,没有乔婉,更没有他口中的江临和江沁,就连下人们都远远躲开了,没人想沾上他的晦气。
唯一无法逃离的,是王氏。
她挺着已显怀的肚子,脸色蜡黄憔悴,眼窝深陷,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和绝望。
“夫君,你该喝药了。”
王氏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还未走近,江淮一个茶盏就砸了过来,滚烫的药汁泼了她一身。
“丧门星,你哭丧着脸给谁看?”
江淮赤红着眼,指着她破口大骂,“克夫的扫把星,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再给老子摆这副死人脸,老子就把你卖了换钱!”
王氏被烫得哆嗦了一下,眼泪无声地滚落,却连哭出声都不敢。
巨大的精神压力和日夜不休的劳累,让她的小腹隐隐作痛,一阵阵下坠感让她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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