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洛瞳孔骤缩:“黄廷呢?!”
“黄廷……黄廷开城投降了!郑军已从东门入城!”
“叛徒!”博洛暴怒,一刀将那军官砍倒,“韩岱,带人去东门,把黄廷的脑袋给我提回来!”
“大将军,来不及了!”韩岱急道,“郑军已从东门涌入,南门也快守不住了。咱们……撤吧!”
“撤?往哪撤?”博洛惨笑,“陆上李过将至,海上郑森封锁,赵高翔虎视眈眈。天下虽大,何处可去?”
他握紧刀柄,眼中闪过决绝:“传令,所有满洲将士,随我死战!汉军……愿降的降,愿走的走。”
这是博洛最后的骄傲——就算败,也要以满洲勇士的身份,战死沙场。
韩岱重重点头,拔刀护在博洛身侧。
城门外,郑森看着摇摇欲坠的南门,举起佩剑:“最后一击!破城之后,约束军纪,不得扰民!违令者斩!”
“破城!”郑军齐声呐喊,如潮水般涌向城门。
与此同时,泉州港内,施琅站在“海蛟”号船头,看着城中升起的浓烟。
“将军,黄廷降了,东门已破。”副将低声道,“咱们……怎么办?”
施琅沉默良久,望向北方——那是赵高翔水师所在的方向。
“传令各船,”他缓缓道,“降下清旗,升起……白旗。”
“将军?!”
“泉州守不住了。”施琅声音平静,“博洛必死,郑森将入主泉州。但泉州不会是他的终点,也不会是我们的终点。”
他看向副将:“派人去平潭,联络赵侯爷。就说……泉州水师残部,愿降。”
海风吹动船帆,也吹动施琅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他知道,这个选择将决定他,也将决定施家乃至整个闽海水师的未来。
但他更知道,有些路,必须选。
泉州城头,清军的旗帜一面面倒下。而在更远的武夷山中,孙兆奎的部队正攻向龙岩最后的防线。福建的版图,正在战火中重塑。
三方博弈,终将见分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