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一路向西取长汀,一路南下攻龙岩。张将军的水师沿汀江南下,已控制上杭。”
赵高翔走到窗边,望着西面连绵的武夷山脉:“连城、长汀、龙岩……拿下这些地方,整个武夷山周边就都在我们掌控之中。到时候,福建与江西的通道,就由我们说了算。”
“侯爷深谋远虑。”王秀楚捻须道,“控制武夷山,进可图赣南,退可守闽北。而且山中矿产丰富,可补军需。”
“不止如此。”赵高翔转身,“武夷山一带,是闽赣粤三省交界,民风彪悍,多有抗清义军。孙兆奎拿下这些地方后,可以就地募兵,扩充实力。”
他走到沙盘前,指着龙岩位置:“告诉孙兆奎,拿下龙岩后不必急于南下。先巩固防务,屯田养兵。泉州这边……让他们先打着。”
“侯爷不打算介入泉州之战?”沈自駉问。
“还不是时候。”赵高翔淡淡道,“郑森想拿下泉州确立地位,博洛要死守泉州等待援兵。让他们先消耗。等双方筋疲力尽,咱们再出手。”
他看向泉州方向:“施琅此人,能守住港口三天吗?”
王柱沉吟:“以施琅之能,加上港口地利,守三天应该可以。但三天后……”
“三天后,李过就该到了。”赵高翔眼中闪过精光,“忠贞营虽然疲惫,但战力仍在。李过高一功从陆上逼近,郑森从海上猛攻,博洛必顾此失彼。”
“那咱们……”
“等。”赵高翔斩钉截铁,“等泉州城内人心彻底动摇,等施琅做出选择,等最好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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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攻防战进入第二天。
海面上,施琅的水师已损失十八艘战船,伤亡近千人。郑森的水师也付出代价,但依然保持着兵力优势。
“将军,火药快用完了!”炮长焦急禀报。
施琅看着远处郑森的旗舰,咬咬牙:“传令,所有战船集结,做最后一次冲锋。冲垮郑军中军,此战可胜!”
旗语打出,剩余五十艘清军战船调整方向,排成锥形阵,直扑郑森本阵。
甘辉见状,大喝:“保护少帅!”
二十艘郑军战船迎上,双方在狭窄的海域展开惨烈的接舷战。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不断有人落水,战船相互撞击,木屑四溅。
施琅亲自持刀跃上敌船,连砍三人。一名郑军将领挺枪刺来,施琅侧身闪过,反手一刀将其劈倒。鲜血溅在他脸上,温热粘稠。
“施琅!”一声怒喝传来。
施琅抬头,看到甘辉站在对面船头,手中长弓拉满,箭矢直指自己。
“甘将军,别来无恙。”施琅抹了把脸。
“投降吧,施琅。”甘辉沉声道,“少帅说了,只要你们父子愿降,过往不究,仍用为水师大将。”
施琅笑了:“郑森想取泉州,赵高翔也想取泉州。甘将军,你觉得泉州该归谁?”
甘辉眼神一厉:“泉州是郑家故地!”
“故地?”施琅摇头,“天下之大,何处不可为家?甘将军,你跟着郑森,将来最多是个海上藩王。跟着赵高翔……”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箭矢破空而来。施琅挥刀格开,火星四溅。
“看来是谈不拢了。”施琅跃回己船,“撤!撤回港口!”
清军水师且战且退,借助港口炮台掩护,终于撤入港内。郑森水师追至港口外,被岸防炮击退。
海战暂时告一段落,但陆上攻城更加激烈。
泉州南门已被郑军冲车撞得摇摇欲坠。博洛亲率满洲精兵在城门后列阵,准备巷战。
“大将军,东门……东门失守了!”一名满脸是血的军官连滚爬爬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