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刚亮透,蝉声比昨日更响了些。萧婉宁推开诊堂门时,霍云霆已经在院中扫地。竹帚划过青砖,沙沙作响,他动作不急不缓,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线条。
她站在门槛上看了两眼:“你这是改行当杂役了?”
“昨儿你说我话多,像卖糖葫芦的。”他头也不抬,“今天我少说两句,多干点活。”
“那你扫完记得洗手,待会还得抄方子。”她抱着药箱走进来,放在案上,“东村那批药我已经配好了,等会儿阿香会送去。”
“我不让她去。”他把扫帚靠墙放好,走过来倒了杯温水递给她,“我去送,顺便看看孩子们情况。”
“你才刚好,别来回奔波。”她接过水喝了一口,“再说了,你这身打扮往村口一站,吓都吓跑几个病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月白直裰干净整齐,发髻用一根玉簪固定,半点不像锦衣卫的模样。“我这回没带刀,也没穿飞鱼服,谁认得出?”
“你站那儿一站,气场就压人。”她合上药箱,“再说了,你说话太利索,一看就不是寻常郎中。”
“那我装傻?”他挑眉,“问一句答半句,眼神放空,走路打晃?”
“不用装那么狠。”她忍不住笑,“你正常点就行,别动不动就说‘本官查案’那一套。”
他正要回嘴,外头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阿香的声音:“小姐!门口来了三个人,说是来看病的,可……模样有点怪。”
“怎么个怪法?”萧婉宁起身。
“穿得倒是素净,蓝布袍子,草鞋,可那气度不像百姓。”阿香压低声音,“领头那个老头,走路背着手,腰杆笔直,说话慢悠悠的,可我一抬头,他就把脸偏过去了。”
萧婉宁皱眉:“有没有说哪里不舒服?”
“说是腹痛多年,每逢阴雨天就犯,试过不少大夫都不见效。”
“那就请进来吧。”她坐回案后,“你去煎壶安神茶,加点陈皮,别太浓。”
阿香应声下去。片刻后,三人进了门。
前头是个老者,须发花白,身穿洗得发白的靛蓝长衫,脚踩旧草鞋,手里拄着根乌木杖。他身后跟着两个中年男子,一个瘦高,一个微胖,也都穿着粗布衣裳,但身形挺直,步伐一致,像是常年习武之人。
老者在门前站定,目光扫过诊堂,最后落在萧婉宁身上。“这位就是萧大夫?”
“正是。”她起身拱手,“老人家请坐。听闻您腹痛多年,不知具体是哪个位置?”
老者坐下,却不急着答话,反而打量起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