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甄玉蘅愣了一下才应声。
雨丝打在伞面上,一阵沙沙声,甄玉蘅忙请人进门,“谭公子请进吧。”
谭绍宁点了下头,合上伞递给一旁的仆从,随甄玉蘅进了门。
“谭公子稍坐,我去沏茶。”
甄玉蘅将谭绍宁领进屋,对他微笑一下,先出去了。
她猜测谭绍宁是为了先前谭亦茹说的事,只是着实没想到谭绍宁会亲自来。
她还犹犹豫豫地不敢去登门,谭绍宁直接找到她家里,杀了她个措手不及。
人家既然都来了,肯定是不在意她冒犯过他的事了,那她也就没必要别扭,这可是贵客,她赶紧翻出了从京城里带回来的最好的茶叶,给人沏了一壶茶。
屋里,谭绍宁一个人坐着,正拿帕子擦了擦衣袖上沾到的雨水,他随意一瞥,正好看见了桌子上的契纸。
甄玉蘅端茶进来,将茶盏放到了谭绍宁的手边。
同时,她看见了自己还未收起来的契纸,她看谭绍宁一眼,不动声色地收了起来。
刚坐下来,她轻咳一声,正要先说几句客套话,谭绍宁喝了一口茶,搁下茶盏后就说:“谭娘子,我听家姐说了你的事,但是你一直没去找我,所以我今日就登门了。”
甄玉蘅不好意思地扯了下嘴角。
谭绍宁没问她为什么没去找他,继续道:“那我长话短说,谭家在越州要新开几家茶庄,你如果想要投钱入股,我可以给你留一个位置。这类生意并非一本万利,但是能够稳定持续盈利,甄娘子可以仔细考虑,具体要投多少钱看你。”
他说话很直截了当,一口气说完,不留一个气口,甄玉蘅听完心里也有了底。
说实在的,这个谭绍宁看着就很靠谱,甄玉蘅很乐意抓住这个机会,认真道:“那先多谢谭公子给我这个合作机会,我会好好考虑,尽快给你答复。”
谭绍宁点了个头,“如果你想,我可以先带你去茶园里看看,不过我平日事务繁忙,闲暇时候不多,你要去得提前跟我说。”
谭绍宁把事情都安排得很清楚明白,办事雷厉风行,甄玉蘅生怕耽误了人家时间,也立刻说:“好,我知道了。”
谭绍宁端起面前的茶盏,将茶水喝尽。
这就是要走的意思了。
甄玉蘅打量着他,此人气质温润,脸蛋生得好看,有一股书生气,眉眼却总是冷着,给人一种正经严肃的感觉。看他说话办事,也的确是这种感觉,丝毫不拖泥带水,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像有些商人油腔滑调,嘴里的话难辨真假。
谭绍宁起身时,甄玉蘅送他往外走。
二人走出屋子,谭绍宁突然又说:“谭娘子,你要往王家的丝绸庄里投钱?”
看来他的确看到了她放在桌上的契纸了,甄玉蘅“哦”了一声,如实道:“是王夫人给我介绍的,我正在考虑。”
谭绍宁一边走,一边语气平静地告诉她:“那我劝你放弃,这家绸缎庄是个空壳子,说是王家表亲的生意,在织造局有关系,其实只是王家用来坑钱的幌子。只要你投了钱,过不了多久他们就编出个像样的理由说生意赔了,生意本就有赚有赔,你不知其中猫腻,只能认栽。王家在这方面是老手了,专坑人傻钱多的半吊子。”
甄玉蘅着实惊了一下,虽然她本就怀疑那生意不可靠,但是被谭绍宁直接指出来,她还是很诧异。
本以为自己放低姿态,去尽力融合那个圈子,那些人会慢慢接纳她,结果她们还是不把她当回事儿,合起伙来给她下套。
甄玉蘅脸色冷了几分,又看向谭绍宁,感激道:“谭公子,多谢你提醒我。”
谭绍宁“嗯”了一声,走到门口时,他又在怀里掏了掏,将手里的东西递给甄玉蘅。
用帕子包着的,甄玉蘅打开,竟然是她之前丢失的耳坠子。
“那日你翻墙时,不慎遗落,我捡了起来,今日过来顺便还给你,你收好。告辞。”
谭绍宁说完,就上马车走了。
从正屋到大门口,短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