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资上调30%。”
傅承州漫不经心地补充,仿佛笃定黎漾不会拒绝。
“年终奖,按照副总裁级别发放。”
黎漾豁然抬头。
傅承州还在继续说,“考虑到你要协助夏珠处理华南MALL的项目,公司还会为你配备专车和助理。“
每一个条件都优厚得不可思议,可黎漾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不是提拔,这是明晃晃的羞辱。
他要用最好的待遇,把她钉死在叶夏珠助理这个位置上。
黎漾哑着嗓子问:“为什么?”
傅承州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阴影笼罩下来的瞬间,黎漾下意识想后退,却硬生生忍住了。
他伸手替她整理了下衣领,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藏品,眼神却冷得骇人,“因为你最合适。”
“你了解南氏,了解我,也了解......怎么应付那些难缠的客户。”
最重要的,是她说他是不重要的人。
那他就必须重新让她认识一下,他的重要性。
黎漾明白了。
傅承州要她当叶夏珠的盾牌,当她的老师,当她的替死鬼。
在叶夏珠犯错时顶锅,在叶夏珠不懂时善后,在叶夏珠需要时,像个忠心的奴仆一样跪下来给她当垫脚石。
他要搓伤她所有的锐气。
“如果我拒绝呢?”黎漾听见自己问。
傅承州低笑一声,手指轻轻抚过她昨天被南芸打过的脸颊。
“你舍得拒绝吗?”
黎漾瞳孔骤缩。
“你缺钱吧?”傅承州笑了笑,慢条斯理地勾起黎漾的发丝,“你好像,欠了很多债呢。”
黎漾的表情僵住了。
傅承州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引着她坠入深渊。
“新岗位的薪资这么优渥,可以帮你解决你的债务问题。”
“还是说,你其实更愿意继续待在公关部陪酒卖笑?”
傅闻州每一个字都像刀子,精准地扎在黎漾最痛的软肋上,然后化作更锋利的刀刃,扎到自己的心脏上,刀刀见血。
黎漾死死咬住牙关,尝到了血腥味。
诚然,她需要这笔钱。
大量的钱。
还不清债务,即便南芸到时候把陈烬的地址给她,她也没办法拿到出国的签证。
她没有选择,可她并不想那么轻易松口:“100%,我可以考虑。”
傅承州眯起眼,“你还真是嗜钱如命。”
“知道我嗜钱如命,就该知道这点增幅打动不了我,我在公关部拿下大项目,提成可比跟着叶小姐当助理高多了,或者你有更好的人选。”黎漾继续讨价还价。
傅承州眯着眼看了她半晌,最终轻吐出一个“好”字。
“我让人事部重新拟合同。”傅承州的手攥紧一瞬,伸手想奖励般地摸摸黎漾的头,却被黎漾偏头躲开。
“傅总还有什么事吗?”
傅承州的手在空中一顿,兴致缺缺地收回,像是满意她的服从,又像是不满意她的服从。
他烦躁道:“今天下班前交接完工作。”
“明天早上八点,我要看到你准时出现在夏珠办公室。”
黎漾离开总裁办公室的前一刻,听见傅承州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夏珠喜欢喝手磨咖啡,别用速溶的糊弄她。”
就连这个细节,傅承州都记得这么清楚。
门关上的瞬间,黎漾的指甲终于刺破掌心。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几个暗红的圆点。
走廊上,几个同事正好经过,看到她手里的文件,脸上立刻露出暧昧的笑容。
“黎部长高升了啊?”
“以后要叫黎秘书了吧?”
“听说叶小姐人特别好,黎秘书真有福气。”
忽略这些表面夸赞又带着浓浓嘲讽的话,黎漾挺直脊背,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直到进入电梯,在密闭空间里,她才允许自己的情绪满溢出来。
电梯镜面映出她苍白的脸,和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
她知道傅承州为什么这么做。
他想折断她的翅膀,碾碎她的骄傲,让她彻底明白,没有了他,她什么都不是。
而最可悲的是,他成功了。
黎漾回到办公室里,将纸箱摊开在桌上。
她将抽屉里的文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