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情绪,黎漾强撑着身体拿出医药箱,转头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姜柔穿着过大的睡衣,在看到医药箱的那一刻红了眼眶,“姐姐,你受伤了?”
血迹已经渗透了衬衫,在浅色布料上晕开一片暗红。
不等她回答,姜柔已经小跑过来跪在沙发边,小心翼翼地掀起她的衣角。
当那片狰狞的淤青映入眼帘时,小姑娘大颗大颗的眼泪当场便砸了下来。
“一定很疼吧……”
姜柔哽咽着打开药膏,动作轻得像羽毛,“姐姐忍着点。”
上药时,小姑娘的眼泪一直没有停。
她时不时抬头,用小狗般湿润的眼神看着黎漾,表情愤愤,“是谁欺负的姐姐……怎么可以这样……”
“如果陈烬哥哥在,看到你受这么重的伤,一定心疼死了。”
黎漾笑笑,苍白着脸安慰姜柔:“没事,是我不小心撞的。”
晚上,姜柔坚持要睡在客厅沙发,守着黎漾。
黎漾给她拿来毯子时,发现她正对着手机屏保上的照片抹眼泪。
那是她,陈烬,和姜柔三个人在某年夏天的合照。
姜柔是陈烬资助的贫困生,陈烬失踪后,她就接替了陈烬的位置,继续资助姜柔。
姜柔很感激陈烬和黎漾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察觉黎漾在看自己,姜柔慌忙擦掉眼泪,“姐姐对不起,我就是想哥哥了。”
黎漾心头一软,轻轻抱住姜柔颤抖的肩膀。
“没事,都会好起来的,我也很想他。”
“我会……找到他的。”
一定会。
凌晨一点,门铃突然响起。
黎漾刚睡下不久,听见动静,披上外套走到门口。
透过猫眼,她看到傅承州站在门外。
他的眉眼一如既往地冷峻,神色间有疲惫。
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黎漾皱眉,拉开一条门缝:“有事?”
傅承州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薄唇抿得很紧,“为什么锁门?还有,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黎漾语气冷淡,“家里有客人。”
傅承州眸光一沉,刚要进门,结果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姐姐?”
姜柔揉着眼睛从客厅跑过来,身上还穿着黎漾借给她的睡衣,长发微乱,像只懵懂的小兔子。
看到傅承州,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注意到黎漾紧绷的神色,表情一变。
她冲上前,把黎漾护在身后,“就是你欺负我姐姐的对不对?!”
“就是你让她受伤,让她不开心的,是吗?”
“你都这么对我姐姐了,为什么还要来找她,你给我出去!”
傅承州眉头微蹙,目光越过她看向黎漾,“伤口有没有发炎?”
黎漾耸耸肩,“小伤,不劳傅总操心了。”
她顿了顿,又问:“你找我有事?”
“傅总,如果没事的话,我们休息了。”
“家里有女生在,你不方便进来,还是请回吧。”
黎漾拒绝的姿态很明显。
傅承州沉默片刻,收回视线,“那行,等你明天上班再说。”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黎漾一眼,转身,没有再做停留。
姜柔紧紧拉住黎漾的手,小声问:“姐姐,那个人是谁啊?看起来好凶……”
黎漾揉了揉她的头发,笑得温和:“不重要的人。”
不远处行走的身影停顿片刻,然后抬脚走进电梯。
好一个“不重要的人”。
第二天上班,黎漾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傅承州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的身影被晨光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轮廓。
他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听到开门声,他才偏过头,眼神淡漠地扫了黎漾一眼。
“昨晚找我什么事?”黎漾问他。
傅承州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你的人事调动。”
黎漾疑惑低头,白纸黑字上赫然写着——【关于公关部部长黎漾的岗位调整通知】。
“即日起,你从公关部升任至总裁办秘书部,担任叶夏珠女士的专职助理。”
黎漾照着A4纸上的字,一字一句念出来。
每多念一个字,她的指尖就在纸张里多深陷一分。
“你要我给叶夏珠当助理?!”
“你昨天大晚上去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