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期,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但现在。
赵无极双腿已废,心神被老魔震碎,十成实力发挥不出一成。
这就是补刀的机会。
“赵长老。”
李拙停在赵无极面前三尺处。
他没有用什么法术,只是举起了手中那把普普通通的、沾满了铁锈和血迹的刻刀。
“你刚才问我想干什么。”
李拙指了指地上那些被赵无极残杀的忠心弟子的尸体。
“我就是个木匠。”
“木匠看到烂掉的木头,只有一个习惯。”
滋——
刻刀之上,紫红色的雷光开始跳动。
赵无极看着那把刀,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
“你……你敢杀我?我是金丹!我还有神识攻击!你一个凡人……”
赵无极怒吼一声,眉心金光一闪,一道无形的神识尖刺狠狠刺向李拙的脑海。
这是金丹修士最后的底牌!
嗡!
李拙没有躲。
那道神识尖刺撞入他的识海,确实让他脑子一懵,七窍流血。
但他没有倒下。
因为在他的识海深处,有一颗魔种之心正在疯狂旋转,像个黑洞一样,硬生生吞掉了这道攻击!
“你……”
赵无极彻底绝望了。
这老头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李拙擦了擦嘴角的血,咧嘴一笑,笑容狰狞而快意。
“金丹?”
“剥了壳,里面也是肉长的。”
他一步跨出,左手一把抓住了赵无极的发髻,强迫他抬起头,露出了脆弱的脖颈。
右手刻刀,毫不犹豫地刺下!
噗嗤!
刀锋入肉。
但金丹修士的骨骼极其坚硬,这一刀竟然卡在了颈椎骨上。
“呃……啊……”
赵无极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双手疯狂地抓挠着李拙的手臂,抓得血肉模糊。
李拙面无表情。
他没有拔刀。
而是握着刀柄,像平日里锯木头一样,手腕发力,狠狠一搅,再用力一压!
滋滋滋!
雷劲爆发,混杂着蛮力。
咔嚓!
那根坚硬的金丹颈骨,终于被锯断了。
一颗头颅,咕噜噜滚落在地。
那双眼睛还瞪得大大的,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堂堂金丹长老,竟然会被一个扫地的凡人,用一把刻刀,像杀鸡一样给宰了。
李拙松开手。
无头尸体倒下。
李拙站在血泊中,剧烈地喘息着。
杀一个重残的金丹,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的手在抖,全身都在痛。
但他觉得很爽。
他弯下腰,从赵无极的尸体上摸出了那个控制护山大阵的核心阵盘。
阵盘冰凉,沾着血。
李拙用大拇指擦去上面的血迹,抬头看向大殿外。
听雪峰的方向,火光冲天。
那是血灵宗的主力正在围攻。
“阵盘拿回了。”
“路也通了。”
李拙将阵盘塞进怀里,捡起地上不知谁丢弃的一件青阳宗弟子服,胡乱披在身上,遮住了那一身骇人的魔纹。
他又变回了那个佝偻的老头。
只是这一次。
他的手里,多了一把沾着金丹血的刀。
“清秋。”
“你的剑若断了。”
“我来给你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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