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若不死,身便不灭。借我三千血,敢叫日月换新天。”
尸渊最深处。
这里没有白骨,也没有磷火。
只有一个方圆十丈、翻滚着暗红色液体的池子。
地煞血池。
那不是普通的血,那是几千年来,死在弃剑渊里的无数生灵,其精血与地底的阴煞地脉融合后,化作的尸毒血浆。
普通的石头扔进去,顷刻间就会化为齑粉。
“下去吧。”
血灵童子站在池边,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笑容,“记住了,千万别晕过去。一旦意识散了,你就真的变成这池子里的一瓢血水了。”
李拙站在池边,脱去了上衣。
他那具枯瘦的身体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胸口那个血魂咒被打散后留下的暗红色印记,依旧狰狞。
他低头看了一眼翻滚的血池。
那股扑面而来的腥臭和腐蚀气息,让他的皮肤还没接触就已经开始刺痛。
“叶清秋……”
李拙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他闭上眼,像一块毫无知觉的石头,直挺挺地跳了下去。
噗通。
血浪翻滚,瞬间吞没了他。
……
痛!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痛。
如果说之前的雷击是拿钝刀子锯肉,那现在的血池,就是把他扔进了强酸里煮。
“滋滋滋……”
李拙的皮肤在接触血水的瞬间就溃烂了。
眼耳口鼻里灌满了腥臭粘稠的液体,那股霸道的地煞之气顺着毛孔钻进身体,疯狂地破坏着他的肌肉和经脉。
“啊!”
李拙想要惨叫,但张嘴吞进的却是滚烫的血水,烧坏了他的声带。
他只能在血池底部疯狂地挣扎、翻滚。
他引以为傲的雷血魔骨,在这积攒了千年的地煞面前,脆弱得像根枯枝。骨头开始发软,意识开始模糊。
“不行了……”
“挡不住……”
李拙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融化。他的手脚失去了知觉,他的心脏跳动越来越慢。
死亡的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那一刻。
咚!
一声沉闷的、不属于他自己的心跳声,突然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
与此同时。
地面,青阳宗西南,落凤坡。
那片死寂的竹林中心。
那棵吞噬了三百修士精血、长到了三丈高的延寿魔树,此刻正在风雨中剧烈地摇晃。
虽然相隔万丈深渊。
虽然空间阻隔。
但它与李拙之间,存在着一种无法斩断的因果联系。
它是李拙种下的。
它的根基,是李拙亲手刻下的“共生纹”。
此刻,它感应到了母体的濒死。
对于这株魔树来说,李拙死了,它也会枯萎。
“吱!”
魔树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啸,树干上那一张张扭曲的人脸痛苦地咆哮起来。
它开始反哺。
它将刚刚吸收的那三百名修士的精纯血气,连同它自身那一股蓬勃的、属于植物的顽强生机,通过那冥冥中的一丝因果线,疯狂地向着深渊底部传输!
……
尸渊,地煞血池底。
原本已经停止挣扎、即将化为血水的李拙,身体猛地一震。
轰!
一股庞大到恐怖的生机,突然从他的丹田处爆发出来。
那是来自落凤坡的馈赠!
“这是……”
李拙涣散的意识瞬间被拉了回来。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仿佛长出了一棵树。
无数道看不见的根须,从他的血管里长出来,扎进了周围滚烫的血水中。
原本在腐蚀他身体的地煞血水,此刻竟然变成了那棵虚空之树的养分!
吸!
疯狂地吸!
李拙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整个地煞血池沸腾了。
血灵童子原本正蹲在池边数蚂蚁,此时猛地站起来,一脸活见鬼的表情看着血池:
“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