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困兽犹斗,井底之蛙望天。若无破局力,便是釜中鲜。”
尸渊之下,无日月。
只有那永不停歇的沙沙磨锁声,记录着时间的流逝。
李拙趴在百丈古魔的脊背上,像只勤恳的啄木鸟,用手中那把经过阴山铁精打磨过的刻刀,一点一点地剔除着锁链上的铭纹。
他在磨洋工。
这根锁链上的乙木困龙阵,若他全力施为,三天就能解开。
但他硬是拖了半个月,才解开了不到十分之一。
因为他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来适应这具被强行改造的雷血魔骨,更需要时间来消化那个血灵童子随手丢给他的《运血篇》。
“呼……”
李拙停下手中的活,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呼呼大睡的血灵童子,悄悄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只刚刚抓到的尸鼠。
这尸鼠足有家猫大小,牙尖嘴利,长年吞噬腐肉,凶悍异常。
此刻被李拙捏在手里,还在疯狂挣扎,试图咬断李拙的手指。
“别动,借你的血练练手。”
李拙眼神平静,手指微微用力。
噗。
尸鼠的后腿被他捏碎,一股黑红色的污血喷涌而出。
若是以前,这血会洒得到处都是。
但现在。
李拙心中默念《运血篇》的口诀,指尖那股紫红色的雷血之力微微一颤。
“凝。”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喷出来的鲜血,竟然没有落地,而是像有了生命一样,悬浮在半空,被李拙的指尖牵引着,迅速拉伸、扭曲。
李拙手腕抖动,刻刀在空中飞快地划过。
他不是在刻木头。
他是在刻血。
他把鲜血当成了流动的木纹,用雷劲将其定型。
仅仅一息时间。
那团污血就在空中凝固成了一个只有铜钱大小的、暗红色的固字符。
啪。
李拙屈指一弹。
这枚由鲜血凝聚而成的符文,瞬间打入了尸鼠的伤口。
原本还在流血不止的伤口,在接触到符文的瞬间,血液像是结冰一样迅速凝固,变成了一块坚硬如铁的紫红色血痂,直接封死了伤口。
血纹·止戈。
“这就是魔功和铭纹术结合的效果吗……”
李拙看着那只不再流血、甚至因为血液凝固而导致半边身子僵硬的尸鼠,若有所思。
“能止血,自然也能……”
李拙眼神一冷,指尖雷光再次一闪。
他对着尸鼠体内那团刚刚凝固的血液,注入了一丝狂暴的雷劲。
“爆。”
砰!
一声闷响。
那只尸鼠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后半身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那块凝固的血痂变成了无数细小的血色弹片,深深地钉入了旁边的白骨堆里。
血纹·红莲。
“不错。”
李拙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种手段虽然比不上正统法术威力大,但胜在隐蔽、阴毒。只要敌人受了伤,流了血,那这血就是李拙的武器。
就在李拙准备处理掉尸鼠尸体的时候。
呼——
头顶上方那厚重的黑雾层,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又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李拙立刻将尸鼠踢进骨缝,整个人缩回古魔背后的阴影里,握紧了刻刀。
远处,正在睡觉的血灵童子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真吵……又是哪来的垃圾……”
他似乎懒得动,连眼睛都没睁。
嘭!
重物落地的声音,就在距离李拙不到三十丈的地方。
李拙等了一会儿,见没动静,才像只壁虎一样,顺着古魔的身体滑了下去,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那是一具尸体。
一具还很新鲜、甚至还带着余温的尸体。
李拙凑近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这尸体穿着一身青色的道袍,袖口绣着一朵云纹。
青阳宗内门弟子!
而且看这服饰的制式,应该是执法堂的精英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