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城外乱葬岗,阴风怒号。
这里的雪比城里更冷,因为地下埋着太多的冤魂。
在一座新挖的坟包前,插着几杆漆黑的招魂幡。
幡上画着狰狞的鬼脸,随着阴风猎猎作响,不断吞噬着四周游离的魂魄。
一个身穿黑袍的枯瘦青年,正盘坐在坟包上,手里掐着诡异的法诀。
在他面前,竖着一口贴满符咒的黑棺材,棺材盖半开,里面不时传出指甲抓挠木板的刺耳声响。
“桀桀……快了,快了。”
黑袍青年眼中闪烁着残忍的绿光,“吸了这个至阴之时出生的童子魂,我的铁尸就能大成!到时候,就算是筑基期修士,我也能斗上一斗!”
“是吗?”
一道苍老且平淡的声音,突兀地在风雪中响起。
“谁?”
黑袍青年大惊,猛地回头。
只见几丈外的雪地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
老头穿着一身普通的棉衣,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另一只手……
正拿着一把只有半个巴掌长的小刻刀,在漫不经心地修剪着指甲。
“一个凡人老头?”
黑袍青年神识一扫,发现对方身上毫无灵力波动,顿时松了口气,随即眼中凶光毕露。
“老东西,大半夜敢来这鬼地方,你是活腻了?正好,我的铁尸还缺一点血食,既然送上门来,那就别走了!”
黑袍青年手指一点。
“起!”
“砰!”
那口黑棺材的盖子瞬间炸裂。一具浑身长满黑毛、散发着恶臭的僵尸,直挺挺地跳了出来。
这僵尸虽然动作僵硬,但指甲长如利刃,浑身坚硬如铁,哪怕是下品法器也难伤分毫。
“去!撕了他!”
僵尸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双腿一蹬,如同炮弹般冲向李拙。
面对这恐怖的怪物,李拙没有后退,也没有惊慌。
他甚至没有放下手中的灯笼。
他只是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如同尺规般精准的光芒。
“这两年,我刻了三千块铁木。”
李拙轻声自语,声音沙哑,“铁木的纹理是乱的,但顺着纹理切下去,铁木也会像豆腐一样软。”
“你的尸体也是木头。”
话音未落。
僵尸已至。
那带着尸毒的利爪,距离李拙的咽喉只有三寸。
李拙动了。
他微微侧身,脚步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极其自然地避开了僵尸的扑击。
与此同时,他右手中的刻刀,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刀光。
只有一道极其隐晦、极其短促的寒芒,像是裁缝手中的针,精准地刺入了僵尸后颈处的一块微微凸起的骨缝中。
那里,是死穴,也是这具尸体煞气流转的节点。
李拙的手腕极其灵巧地一抖。
铭纹术·解牛!
“咔嚓。”
一声极轻的脆响。
那具原本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铁尸,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癞皮狗,瞬间瘫软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而在它的后颈处,那把看似普通的刻刀,竟然齐根没入,精准地切断了尸体内部的煞气连接。
“什么?!”
坟包上的黑袍青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祭炼了三年的铁尸,竟然被一个凡人老头一刀给废了?
“你……你不是凡人!你是谁?!”
黑袍青年惊恐地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抓腰间的储物袋,想要祭出法器。
“太慢了。”
李拙叹了口气。
他左手一扬。
嗖!
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木雕小鸟,被他当成暗器扔了出去。
那木雕极其粗糙,但上面却刻着一道繁复的定身纹。这是李拙这两年研究《神木铭纹录》的成果之一。
木鸟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啸音,精准地打在黑袍青年的眉心。
“啪!”
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