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三十清晨,年味愈发浓郁。
陈家村家家户户忙着洒扫庭除,炸年货。
最紧要的,莫过于张贴春联,祈福纳祥。
陈强家小院里,也洋溢着忙碌的喜气。
毛春香指挥着陈立新、彭建平等人,踩着梯子。
用新熬的浆糊,将红艳艳的窗花和“福”字贴满门窗。
陈功林和陈茂国则坐在堂屋门口的小板凳上,仔细擦拭着祭祖用的铜香炉和烛台。
“强子,春联写好了没?”
毛春香忙活完,走进堂屋,看到陈强正对着铺在八仙桌上的大红纸发愣,砚台里的墨汁似乎有些粘稠。
“正琢磨呢。”陈强回过神,笑了笑。
他从小练过几年毛笔字,虽算不上大家,但也工整有力。
家里写春联的活,以前也常落在他头上。
今年家里条件好了,他特意买了上好的万年红宣纸和松烟墨。
他提起一支新开的狼毫笔,蘸饱了墨,悬腕凝神,准备落笔。
然而,笔尖触纸的瞬间,却感觉墨汁滞涩,行笔不畅,写出的“福”字笔画略显凝滞,少了往日的流畅。
“咦?这墨…”陈强微微皱眉,放下笔,拿起墨锭在砚台里又研了几下。
墨色虽浓,却似乎少了点“活气”。
他心念微动,想到了空间里那眼清泉。清泉水蕴含生机,若用来研墨…
趁着堂屋无人,他迅速从空间里取出一小杯清冽的泉水,倒入砚台少许。
泉水滴入浓墨之中,无声无息。陈强拿起墨锭,再次研磨。
神奇的变化悄然发生!
原本略显粘稠滞涩的墨汁,在清泉水的调和下,竟变得如丝绸般顺滑润泽!
墨色也更加深沉内敛,隐隐透出一种温润的光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陈强精神一振,重新提笔蘸墨。
这一次,笔尖触纸,如鱼得水!
狼毫笔仿佛被注入了灵性,在他手中轻盈飞舞,毫无滞碍!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福”字一气呵成!饱满圆润,骨力遒劲,透着一股蓬勃的生气和灵韵!
陈强心中畅快,笔锋一转,在另一张红纸上挥毫写下横批:“一犁春雨”。
这四个字,是他对桃源农场、对这片土地最深切的祈愿。
就在“一犁春雨”最后一笔收锋的刹那,异象突生!
只见那笔力雄浑的四个大字,在红纸映衬下,竟隐隐散发出一股如同腊月寒梅初绽般的香气!
香气带着冰雪的寒意和花蕊的芬芳,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瞬间驱散了堂屋里残留的油烟味和浆糊气息!
“咦?什么味儿?这么香?”
刚走进堂屋的毛春香猛地吸了吸鼻子,脸上满是惊奇。
“像梅花开了?可咱家院里没种梅树啊?”
她的目光落在陈强刚写好的春联上,尤其是那副“一犁春雨”的横批,墨色似乎格外润泽,仿佛带着水光。
“强子,你这字咋写的?墨里掺香料了?”
毛春香凑近仔细闻了闻,那清冷的梅香正是从墨迹中散发出来的!
陈强自己也闻到了,心中了然,这必是清泉水生机融入墨中,又经他心意灌注于笔端,产生的奇妙变化。
他笑着摇摇头:“没掺香料,就是普通墨。可能是纸好墨好,闻着舒服吧。”
“舒服?这哪是舒服!简直是仙气!”
毛春香啧啧称奇,拿起那副“一犁春雨”横批,越看越爱。
“这字写得也好!比往年都精神!有股说不出的劲儿!”
她拿着横批走到院子里,对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