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鸾见李景隆还在犹豫,急了,拍着胸脯保证。
“哎呀,我的好哥哥!你还不信我爹吗?我爹出马,一个顶俩!他说没问题,就绝对没问题!”
李景隆的脸上,挣扎的神色愈发明显。
他看看一脸笃定的李鸾,又看看面带微笑的李善长。
终于,他脸上的恐惧和犹豫,慢慢被一种叫做贪婪的情绪所取代。
他仿佛被说服了,眼神开始发亮。
他猛地一把握住李鸾的手,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好!”
“好兄弟!”
“既然李叔父已经有了万全之策,那哥哥……哥哥就舍命陪君子了!”
“干了!”
这一刻,他脸上的表情,是如此的真挚,如此的感动,如此的贪婪。
李善长看着他,脸上那高深莫测的笑容,终于变得温和了几分。
老狐狸眼中的最后一丝怀疑,似乎也消散了。
这场鸿门宴,总算是闯过来了!
又虚情假意地聊了几句之后,李景隆找了个借口,起身告辞。
“李叔父,天色不早了,侄儿就先回府了。”
“去吧,路上小心。”
李善长亲自将他送到门口,态度亲切得像是对待自己的亲儿子。
李景隆走出韩国公府的大门,坐上自家马车的那一刻,整个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撩开车帘,看着韩国公府那巨大的门匾在夜色中远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车夫惊疑不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公……公爷,前面有人拦路。”
李景隆心里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猛地掀开车帘。
只见马车前方的阴影里,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褐衣,身形佝偻,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声音像是夜枭一样难听。
“曹国公,咱家,可等你多时了。”
那人佝偻的身形在夜色中像一个诡异的问号,沙哑难听的声音更是让李景隆头皮发麻。
“咱家?”
李景隆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个自称,是宫里的人!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算镇定。
“不知是哪位公公当面?深夜拦住本公的马车,所为何事?”
那人嘿嘿一笑,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像是干枯的橘子皮。
“曹国公莫怕,咱家不是来拿你的。”
“咱家只是奉命,来给国公爷带句话。”
奉命?
奉谁的命?
李景隆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是皇上?!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刚刚从李善长那里感受到的死亡威胁,和此刻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公公请讲。”李景隆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
那佝偻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两步,月光照亮了他那张没有胡须的脸。
“我家主人让咱家告诉国公爷。”
“今晚这出戏,演得不错。”
“韩国公府的茶,不好喝,以后还是少喝为妙。”
说完,他那诡异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
“哦,对了,我家主人还说,太和酒楼的酒不错,国公爷要是有空,不妨常去坐坐。”
话音落下,那人也不等李景隆的回应,身形一晃,鬼魅般地再次融入了街道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李景隆一个人,呆坐在马车里,如坠冰窟。
他家主人?
不是皇上!
如果真是皇上,绝不会用这种方式!
那会是谁?
太和酒楼……
一个名字瞬间从李景隆的脑海中炸开!
朱珏!
是那个皇孙!
他竟然……全都知道!
自己和李善长在书房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像是被他亲眼看到了一样!
这怎么可能?
韩国公府是什么地方?那可是龙潭虎穴!
李善长那只老狐狸,把自己的府邸经营得跟铁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