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一声冷喝,不怒自威。
李善长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你景隆哥哥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这混账东西计较,你倒是来劲了?”
“翅膀硬了是不是?敢在你景隆哥哥面前大呼小叫!”
“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啊?”
“还不快给你景隆哥哥道歉!”
这一连串的呵斥,把李鸾骂得狗血淋头,整个人都懵了。
他委屈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不明白为什么爹不帮自己,反而帮着外人。
李景隆也愣住了。
这是什么路数?
当着我的面,演一出父慈子孝……不对,是严父训子?
这是在敲打我,还是在试探我?
老狐狸的心思,真是深不可测!
李鸾接触到父亲那冰冷且充满警告的眼神,再不甘心,也只能把满腔的怒火和委屈憋回去。
他挪到李景隆面前,涨红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景隆哥……对不住,今天……是我冲动了。”
这道歉,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李景隆哪敢坐着受他这一拜,连忙站起身,一把扶住他。
“哎,鸾弟,快别这么说!”
“是哥哥不对,哥哥喝多了,说话没个分寸,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两个人你来我往,演得那叫一个兄友弟恭。
李善长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又重新浮现出那和蔼的笑容。
“好了,好了。”
“都是自家兄弟,说开了就好。”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从未发生。
暖阁里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下来。
但李景隆的心,却提得更高了。
李善长放下茶杯,目光再次落在了李景隆的身上。
“不过景隆啊……”
“叔父还是想不明白。”
“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能把你气成那样,非要跟你鸾弟割袍断义呢?”
“你这孩子,平日里最是稳重,今天在酒楼里,可是有些失态了啊。”
轰!
李景隆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巨响。
这个问题要是答不好,今天别想走出这个门!
他不能提皇上,更不能提皇太孙,一个字都不能!
提了,就是把皇上卖了,死路一条!
可不提,又怎么解释自己那反常的举动?
冷汗,瞬间就从后背冒了出来。
李景隆脸上挤出一个为难至极的表情,欲言又止。
“李叔父……这……”
“侄儿……侄儿……”
他结结巴巴,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
这副模样,反而更勾起了李善长的兴趣。
老狐狸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审视猎物的狐狸。
“怎么?在叔父面前,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说吧,叔父给你做主。”
李景隆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
“叔父,您是知道的,我爹去得早,我一个人撑着这偌大的曹国公府,不容易啊!”
他开始卖惨了。
“我凡事都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错一步,就给我们老李家招来祸事!”
说着,他看了一眼旁边还气鼓鼓的李鸾。
“今天……今天在酒楼,鸾弟他说……他说要用盘外招,去对付那太和酒楼,抢人家的酒方。”
“叔父啊!那可是天子脚下!京城之内啊!”
李景隆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恐。
“那太和酒楼能开得那么大,背后能没点关系?能是普通人?”
“鸾弟这么一搞,万一……万一要是捅了马蜂窝,事情闹大了,传到皇上耳朵里去……那可怎么办啊!”
“皇上最恨的就是我们这些勋贵子弟仗势欺人,鱼肉百姓!”
“到时候龙颜大怒,别说鸾弟,就是韩国公府和我们曹国公府,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侄儿……侄儿是真怕了啊!”
“我是一时情急,怕鸾弟闯下弥天大祸,连累两家,这才……这才反应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