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宇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槐树下时,林微言的指尖还残留着沈砚舟掌心的温度。那温度不算灼人,却像一根细细的银线,缠得她指尖发麻,连带着心跳都乱了节拍。
她猛地抽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帆布包的带子,目光落在八仙桌上那本民国版《昭明文选》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书店里静悄悄的,后院传来陈叔浇花的水声,哗啦哗啦,衬得空气里的尴尬愈发浓重。
沈砚舟没有再伸手去牵她,只是将那本重新装订好的《世说新语》往她面前推了推。书页边缘的月牙标记被阳光照得透亮,那是她十七岁时的笔迹,稚嫩的铅笔痕,藏着少女心事里最隐秘的欢喜。
“我没告诉陈叔,”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落进古井的石子,“我来等你的事。怕你觉得烦。”
林微言的睫毛颤了颤。她当然知道陈叔是个通透人,刚才那番话,不过是顺水推舟给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可沈砚舟这句话,却让她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
这个男人,五年前可以那样决绝地转身,五年后却学会了小心翼翼。
她别过脸,看向窗外。雨后的书脊巷像一幅被晕染过的水墨画,青石板路泛着湿润的光,墙根下的青苔绿得发亮。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从巷子里跑过,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红得晃眼。
“沈砚舟,”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没必要这样。”
“我愿意。”
他的回答来得太快,没有丝毫犹豫。林微言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转过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盛着太多东西,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像暗夜里不肯熄灭的星子。
“五年前的事,就算是误会,也已经过去了。”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指尖攥得发白,“我们现在,早就不是一路人了。你是鼎鼎有名的沈律师,我只是个守着旧书店的修复师,我们之间……”
“没有什么不一样。”沈砚舟打断她的话,语气笃定,“林微言,在我这里,从来都没有什么不一样。”
他往前倾了倾身,目光紧紧锁着她的脸,像是要把她这五年的模样,一寸一寸地刻进心里。“你喜欢的旧书,我还在收;你爱吃的桂花糕,巷口那家老字号还在卖;你说过的话,我一句都没忘。”
林微言的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想起十七岁那年的夏天,也是在这条巷子里,沈砚舟背着她,一步一步地走过青石板路。他的后背很宽,很暖,她趴在他的肩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得不像话。
那时候的他们,多好啊。
没有顾氏集团,没有天价手术费,没有那些身不由己的苦衷。只有旧书,只有槐花香,只有藏在书页里的,说不出口的喜欢。
“别说了。”她抬手捂住耳朵,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