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
直到导演的声音传来,沈执安这才放开他。
这会雨下的很大。
集装箱上雨水直线冲下来,砸得铁皮咣咣作响。
“导演,雨下的太大了!”
“收拾好去屋里。”
“好好,”风雨交杂,大家说话都需要靠喊,工作人员脸上满是雨水,“来,帮忙抬一下,先回屋里!”
周围人影匆匆,嘈杂万分。
季未夭还坐在地上,抬眼望着对面的男人。
傅洄身后是大片灰色墙壁,二人中间隔着很长的马路。
男人身上早就被淋透,雨水顺着脸上轮廓蜿蜒,浓密的睫毛被水珠黏成一簇一簇。
不过场雨好像和他没什么关系,男人就只是这样站着远远地看着季未夭。
“小季......未夭?”郑导拔高嗓音喊了声,“季未夭!”
季未夭猛地回神,从地上站起来:“郑导。”
“走了,进来看一下拍摄片段。”
“哦哦,好......”季未夭跟上去,走两步,又回头看了眼傅洄。
男人依旧站在雨里,眼神阴郁,还在盯着季未夭。
季未夭抿了下嘴唇,拉过周星然,慌张交代:“傅洄来了,你帮我看着他,别让他进来。”
周星然举着雨伞,耳背:“啥?”
“我说,我老公来了!”季未夭朝他耳朵喊,“你看着他,别让他进来!”
“谁?我?”周星然哪敢,瞪大眼睛:“不是,你老公傅洄啊!”
“我怎么拦?”
“喂,喂!!”
任凭周星然怎么喊,季未夭已经跟着郑导进房间里了。
几个工作人员赶忙过来帮季未夭擦拭,又贴心的找来干净的衣服给他换上。
一切准备好后,人手一杯热茶,就围在监视器前。
郑导边逐帧回看,边和副导演探讨。
偶尔会和季未夭以及沈执安聊上两句。
但其实季未夭的思绪根本不在这里。
耳旁郑导的声音越来越远。
他好像又回到了刚刚在门外的那一幕。
雨中,男人执拗地站着,紧握着拳。
那副表情。
不算是生气,好像是要哭了......
季未夭忽然站起身。
椅子的响声吓了周围人一跳。
“抱歉,”他颔首,“我有点急事。”
郑导愣了半瞬:“啊......”
想着季未夭可能是想去卫生间什么的,便摆了下手:“去吧没事。”
“抱歉,抱歉。”季未夭连鞠了几躬,转身冲出去。
外面倾盆大雨。
周星然举着雨伞站在车旁边,正低头准备给季未夭发消息,就听到一阵脚步声。
见季未夭出来赶忙迎上去:“你总算来了!”
“夭仔我要告状!!你老公掐我!”
他掀开袖子,手腕处有几道明显的指痕,甚至都有些泛紫。
周星然哭唧唧:“他怎么力气那么大啊,我刚刚胳膊都要断了!”
季未夭皱眉:“他掐你?”
他伸手摸了下周星然的手腕:“怎么回事?”
“就我刚刚说你为艺术献身,然后他就,”周星然深吸了口气。
“我操!他就忽然变得好可怕!”
“那个眼神好凶啊!一言不发就要往房间里走。”
“我拦他,他就抓了我一下。”
周星然想到那一幕就觉得脊背,错愕感慨:“他好大力气!疼死我了!”
“......”季未夭提取到关键字,深吸了口:“......为艺术献身?”
“是啊,”周星然一本正经,“你和沈执安亲嘴是艺术!”
“又不是出轨!搞艺术的,就算上床他都管不着!”
季未夭闭了闭眼:“............”
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害我?
还是你觉得你手上被掐成斑马线很美妙,让我胳膊上也来点?
你这么说我一会怎么解释!
周星然还在喋喋不休:“而且我和你说,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