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安看着季未夭，半晌都无法从他的神情中抽离。

他深吸了口气，假装抱臂揉了揉，笑着说：“你吓到我了。”

“很不正常，对吧？”季未夭也笑了，“所以我没有爱人。”

他想了下，说：“大概会一辈子孤独终老吧。”

“不一定，”沈执安抬了下眉，“说不定有人就喜欢你这样的。”

季未夭摆摆手：“哪有可能。”

沈执安也笑了声，两个人没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停留。

季未夭自然地转移话题：“哪个方向借位比较好？”

沈执安抬眼看着镜头的位置，又看了下定点的位置，心里大概知道怎么拍了。

“你来，”沈执安迈腿向前，“我和你讲一下。”

“哦，好。”季未夭快跟上去。

一直远远看着二人的副导轻嗤一声。

他慢慢悠悠地回到房间里，坐回到椅子上，沏了杯茶，看着郑导指了下窗外季未夭的方向：“这就是你要的人？他连镜头都不知道。”

郑导回：“没问题。”

“什么没问题？他还需要沈执安给他讲镜头。”

“电视剧和电影手法可不一样，”副导演翻看剧本，“要不改一幕？刚开始就拍这种强情绪会不会难度有点大？”

“先看看吧，”郑导还是想试试季未夭的能力：“实在不行再换。”

副导叹了口气，摇头感慨：“看来这次要NG很多遍了。”

郑导转过头看他：“你这是对我选的人不满意啊。”

副导笑了下，摊开手，“是有点。”

二人正说着，助理忽然跑进来，“导演，外面下雨了。”

他身上都淋透了，“下的挺大，都准备好了。”

“好，”郑导站起身，快步走出去，“准备开工！”

棚顶噼里啪啦的响，雨水砸得很密，地上很快就变得泥泞。

周围冷风呼啸，天色阴沉灰暗。

风带着水汽灌进脖子，导演穿着雨衣坐在监视器前，拿着喇叭大喊：“各单位准备好了没有！”

周围工作人员都穿着雨衣站在雨水里，眼都有些睁不开：“准备好了！”

季未夭也已经就位，雨水砸在他脸上，发丝湿漉，一道道水痕迹蜿蜒，他回头点了下头。

“OK！”场记打板，“第五幕第一次！”

“Action！”

演员们瞬间进入状态。

季未夭像是瞬间换了个人，半靠在集装箱上，手中把玩着刀，银白的刀刃快的晃眼。

末了撩起眼皮，那双漂亮的眼睛冷淡又危险，“废话真多。”

他站直身子，勾起唇角，雨水打在他脸上。

砰——！

刀刃猛插进集装箱。

接着抽出来，用刀尖在集装箱上游走，锐利刺耳的声音划破所有人耳室。

脚步由慢到快，压迫感层层逼近，季未夭抬眼盯上沈执安，勾唇：”要死了哦，靓仔。”

特写推进，这张脸在监视器中，惊艳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眼神、动作、哪怕是说话的口气，美颜不羁的野性，完全就是祁曜本人。

“你别说，”副导完全没想到季未夭表现这么出色，“完全可以长镜头走完啊！”

郑导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没喊卡，镜头继续跟进。

黑帮血拼非常暴力，血浆四溅。

棍棒砸下来，季未夭侧身躲闪，而后笑着将马仔脖子拧断。

尸体随手一丢，朝沈执安挑眉。

雨水冲刷、镜头晃动。

在一众血腥肮脏的场景，季未夭实在是干净又张扬。

“特写推沈执安！”

男人眼神中短暂的悸动被捕捉到。

季未夭握着匕首刺了下去，锋利刀刃擦着男人面颊过去，改用刀面拍了下他的脸。

季未夭笑盈盈地：“好不专心。”

男人艰难回神，朝季未夭腹部踹去。

季未夭吃痛，后退几步，摆出一副受伤的模样，“好凶。”

“我......”男人像是完全慌乱了，想上前又不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