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得天地灵气,石中精魂可暂醒,笛声通阴阳两界,示警避祸。”
书中还提到,1943年佛诞日,曾有樵夫听闻石刻发出笛声,随后日军轰炸机飞越此地却未投一弹,当地人认为是神迹显现。
陈建国越发确信自己见证的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发生的神秘事件。他开始详细记录每天的变化:牧童笛声持续的时间、石刻发光的颜色和强度、甚至周围空气的温度和湿度。
第四天夜里,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妻子还活着,站在“牧牛图”前对他说:“石头记得所有事,建国。石头记得每一个抚摸过它的人,每一滴落在它身上的雨水,每一缕照过它的阳光。现在它们要说话了,你得学会聆听。”
醒来时,陈建国枕边已被泪水浸湿。
佛诞日后的第七天,一场罕见的暴雨袭击了大足地区。雷电交加,山洪暴发。陈建国被雨声惊醒,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抓起手电筒和雨衣,不顾一切地冲向宝顶山。
山路已变成湍急的溪流,陈建国多次滑倒,膝盖疼痛钻心,但他坚持向上爬。当他终于到达大佛湾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碎——山坡一侧发生滑坡,泥石流正朝着“牧牛图”所在区域涌去!
“不!”他嘶吼着,不顾一切地冲向石刻。
就在此时,笛声再次响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响亮。整个“牧牛图”散发出耀眼的金光,那光芒如此强烈,竟在泥石流前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更令人震惊的是,南山和石门山的方向也同时升起青、红两色光柱,与宝顶山的金光交汇在一起,在夜空中绘出一幅绚烂的三彩图案。
陈建国怔在原地,看着泥石流在距离石刻仅数米的地方奇迹般分流,绕过了整个核心石刻区。
雨渐渐小了,笛声也随之减弱。陈建国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近“牧牛图”,发现牧童石刻的嘴角似乎带着一丝欣慰的弧度。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抚摸那冰冷的石面。
“谢谢。”他哽咽着说,“谢谢你们信任我。”
第二天,闻讯赶来的专家和官员看到完好无损的石刻,都啧啧称奇。当地媒体想采访陈建国,却找不到他的人。最后,所长在半山腰他妻子的墓前找到了他。
陈建国静静地坐在墓碑旁,手中把玩着一支自制的小竹笛。
“大家都说这是奇迹。”所长在他身边坐下。
陈建国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轻声道:“不是奇迹,是记忆。”
“记忆?”
“石头记得。记得每一代守护它的人,记得每一段历史,记得我们容易忘记的东西。”他转过头,眼中是所长从未见过的平静与深邃,“它们不只是石头,所长。它们是时间的见证者。”
从那天起,陈建国变了。他依然每天巡查石刻,但不再只是简单地记录损坏情况。他开始收集关于每一处石刻的故事——不仅是官方记载,还有当地老人的口述记忆,那些代代相传的传说和轶事。
他常常在“牧牛图”前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偶尔会拿出竹笛,吹奏那首《槐花几时开》。有时,在特定的光线下,他仿佛能看见牧童微微颔首,水牛尾巴轻摇。
1993年的那个佛诞日,改变了许多人对大足石刻的看法,但没人知道全部的真相。只有陈建国明白,那天他不仅见证了神迹,更找回了与这片土地、这些石刻之间失落已久的情感纽带。
每年佛诞日,他都会独自留在山上过夜,坐在“牧牛图”前,等待着那若有若无的笛声。而每次笛声响起,他都会轻声回应:
“我听着呢,老伙计。我一直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