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们,赶紧把我放了!你们现在这是非法拘禁!等我爸知道了,你们一个个都得扒了皮!”
坐在对面的两名年轻纪委干事面面相觑,这种从小娇生惯养的“官二代”他们见得多了,刚进来都这德行。
“老实点!李伟,你当这是你家呢?”
其中一个年轻的办案人员拍了拍桌子:“你爸?你爸要是能来,早就来了!现在都几点了,外面连个给你送衣服的人都没有,你还没看清形势?”
“不可能!”李伟梗着脖子,眼珠子瞪得溜圆:“你们懂个屁的形势!我爸正在外面运作呢,说不定省里的领导马上就打电话训你们了!”
“运作?”
一个冷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审讯室的铁门开了,楚天河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李伟一看见楚天河,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楚天河!你个王八蛋!公报私仇是吧?你等着,等我出去,我弄不死你!”
楚天河没理会他的叫嚣,拉开一张椅子,在李伟对面坐下。
他把平板电脑放在桌上,屏幕漆黑,映出李伟那张扭曲的脸。
“李伟,你真觉得,你爸在救你?”
楚天河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心里发毛的寒意。
“废话!那是我亲爹!”李伟啐了一口:“虎毒还不食子呢!你这种没爹没娘的孤儿懂个屁的父爱!”
楚天河被骂也没生气,甚至还笑了笑。
“父爱!挺好的词。”
楚天河点点头,手指在平板屏幕上轻轻一点,“那你听听,这就是你要的父爱。”
一段经过处理、去掉了大部分杂音的音频文件开始播放。
声音很清晰,清晰到李伟瞬间就闭上了嘴。
即使通过扩音器传出来有些失真,但他又怎么会听不出那个从小训斥他到大的声音?
那是他父亲李建国,二十分钟前打给省委组织部部长的电话录音。
李建国那一贯威严、此刻却显得格外痛心疾首的声音,在空旷的审讯室里回荡。
“我忙于工作,确实疏忽了对家属的管教。我是万万没想到啊,李建业那个混蛋,竟然背着我干了那么多违法乱纪的事!还有李伟那个逆子……”
李伟的表情僵住了。
他原本还要骂人的嘴半张着,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我真是恨不得亲手枪毙了他!”
“他们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谋取私利!我这个当哥的、当爹的,有着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
“不管涉及到谁,哪怕是我亲儿子,我也绝不姑息!我请求组织给我处分,哪怕撤我的职我也认了!但我对党的心,那是天地可鉴啊!”
录音播放完了。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李伟沉重的呼吸声,像拉风箱一样急促。
他的脸色从刚才的涨红,一点点褪成了惨白,最后变成了死灰。
“这不是真的……”他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这是合成的!楚天河,你个阴险小人,你弄个假录音来骗我!”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楚天河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那些措辞,那些语气,还有他对领导表忠心时的习惯性停顿,除了你爸,谁能模仿得这么像?”
“不会的!不会的!”
李伟拼命摇着头,眼泪鼻涕一起涌了出来。
“他昨天还说,只要我不乱说话,他一定能保住我……他说家里还有钱,还可以送我出国的……”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楚天河冷冷地打断了他的幻想:“形势变了,李伟,你叔叔李建业那边已经顶不住了,所有的账都查清了,你爸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狠人!”
“大船要沉了,总得有人被扔下去减轻重量!比起陪着你们一起死,他当然选择让你和你叔叔去顶雷,换他自己一个失察的处分,保住他的晚年。”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