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如果他们两个都交代了,那就是全家死绝。
有没有一种可能……
若是自己主动出击呢?
若是自己把自己摘出来,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那两个“不争气”的东西身上呢?
李建国睁开眼,盯着黑暗中的虚空,眼神变得无比阴鸷。
我是市委副书记,我是这个家庭的家长,但我也是党的干部。我可以解释为“忙于工作”、“疏于管教”、“被亲情蒙蔽了双眼”啊!
只要我不知情,或者假装不知情,只要我能证明那些违纪违法的事都是他们背着我干的,我就还有一线生机!
“监管不到位”最多也就是个党内警告、行政处分,或者是提前退休。只要人还在,只要级别待遇还能哪怕保住一点点,李家这棵树就不算彻底被连根拔起。
这就是官场最残酷的生存法则—弃车保帅。
哪怕这个“车”,是他的亲弟弟,是他的亲儿子。
为了活命,为了最后一点尊严,这是唯一的路。
想到这里,李建国不再犹豫。他就像变了一个人,刚才的颓废和焦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静。
他迅速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一个黑色的文件袋。
这里面,装着一些他和弟弟往来的书信,还有几张当初给李伟批条子时的手抄备份。这原本是他为了以后万一出事,用来“制约”弟弟和儿子的把柄!
没想到,现在真成了救命稻草!
不是救他们,是救自己。
他掏出打火机,在烟灰缸里点燃了一张纸。
橘红色的火苗在昏暗的房间里跳动,映照着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一张,两张,三张……
火光忽明忽暗,那些曾经见证了李家权力交换的秘密,化作了黑色的灰烬。
烧完这些,他站起身,走到保险柜前。
保险柜里放着不少现金和几块名表。他想了想,只拿出其中一部分明显来路不正的,一股脑塞进了一个旅行袋。
他准备待会儿趁着夜色,扔到江边的垃圾桶里去。
剩下那些不好处理的房产证和存折,他决定不动。
既然要演,就要演得像。
做完这一切,李建国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重新坐回办公桌前。
他拿起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手在半空中悬了几秒钟,最终还是坚定地按了下去。
这一次,他没有打给那些只会敷衍他的关系户,而是直接拨通了省委组织部部长的私人号码。
“嘟!嘟!”
这一次,电话接通了。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部长威严而略带疑惑的声音。
李建国清了清嗓子,原本嘶哑的声音瞬间变得极其沉痛,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的哭腔。
“部长……我是江城的李建国啊。”
“我有罪!我要向组织检讨!”
他在电话里痛心疾首,那语气,活脱脱就是一个被不肖子孙坑害的老党员、老干部。
“我忙于工作,确实疏忽了对家属的管教。我是万万没想到啊,李建业那个混蛋,竟然背着我干了那么多违法乱纪的事!还有李伟那个逆子,我……我真是恨不得亲手枪毙了他!”
他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悔恨和愤怒。
“部长,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他们竟然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谋取私利!我这个当哥的、当爹的,有着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组织部部长显然也没料到李建国会来这一手“大义灭亲”。
过了一会儿,部长的声音才缓缓传来,听不出太多的情绪:“建国同志,你的态度是诚恳的。关于你家属的问题,省纪委正在调查。既然你知情了,有这个觉悟是好事。”
“是!是!我一定全力配合组织调查!”李建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声泪俱下地表态,“不管涉及到谁,哪怕是我亲儿子,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