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业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彻底瘫软在椅子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罗振华那个王八蛋居然还给自己录了音?
“这是罗振华交代的?他为了减刑咬我?”李建业声音颤抖地问,眼神里那是被战友背刺的绝望。
楚天河没有这门回答是或不是,这种时候,让他猜疑才能最大程度瓦解他的防线。
“李建业,证据链已经闭环了。不管你认不认,这些证据足够给你定罪。”
楚天河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语气放缓了一些,但更像是在宣判。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死扛到底,所有罪名我们一样一样查实,最后顶格判,你的那些退休待遇、你儿子的前途,全都完蛋。”
“另一条,主动配合,争取宽大处理。把你知道的,除了你自己的事,还有你大哥李建国的事,都交代清楚。”
听到“李建国”三个字,李建业猛地抬起头。
“这……这关我哥什么事?他不知情!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到底是亲兄弟,哪怕到了这一步,他还在下意识地保护那个家族的核心。
楚天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仿佛是在替他惋惜。
“你以为你能保得住他?徐芳那个硬盘里,有些账目可是直接指向了市委大院那边的某些特殊开支。你以为我们不知道那家私人会所真正的老板是谁?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当初锦程服饰拿地的时候,是谁批的条子?”
楚天河走回桌边,拿起那份早就打印好的笔录纸,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李建业,别傻了。这船已经沉了。你是想当那个陪葬的,还是想抓住最后这点立功的机会,给你自己,也给你那个还在国外的儿子,留一条活路?”
“你儿子在国外那些资产,如果我们发红色通缉令追缴,他别说开车了,下半辈子可能都要在国外刷盘子打黑工躲债。”
这句话,简直是杀人诛心。
对于李建业这种人来说,自己完了可能还能扛,但要是连累了唯一的儿子,那是真的比杀了他还难受。
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换气扇还在不知疲倦地转着。
李建业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岸上濒死的鱼。他的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大哥对他的提携和照顾,家族的荣辱,儿子的未来,自己的刑期……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碰撞、厮杀。
监控室里,周正明握着茶杯的手心全是汗。他在等,等那个关键的决堤时刻。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过去了。
李建业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光,只剩下一种认命的死灰。
“给我……给我一支烟行吗?”
楚天河知道,成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中华,抽出一根递过去,又体贴地帮他点上了火。
李建业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在那张曾经威严无比、如今满是褶子的脸上,显得格外凄凉。
他被烟呛得咳嗽了几声,但也像是把心里最后那点坚持给咳出去了。
“我交代。”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那个会所……确实是我哥授意还是我经手办的。最初的启动资金,也是从这笔账里走的……”
楚天河坐回椅子上,拿起笔,目光沉静如水。
“开始吧。”
....
就在李建业抽完那支烟,开始一五一十交代的时候,另一边的李建国,正经历着让他窒息的至暗时刻。
李家别墅。
往日里那扇总是敞开迎接各路访客的大门,此刻紧紧闭着!
整个别墅像是一座死坟。
李建国坐在二楼书房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屋里没开灯,只有书桌上那盏老式台灯发出昏黄的光,照着他半明半暗的脸。
烟灰缸里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溢出来的烟灰洒在昂贵的桌面上,他也没心情去擦。手里夹着的这根南京烟,烟灰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