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在吓唬自己!
他在心里疯狂地自我催眠。
可他的心脏却背叛了他,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擂动。
砰!砰!砰!
那声音是如此剧烈,他甚至怀疑,对面的楚天河是不是都能清晰地听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或许是十分钟,又或许,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审讯室里,那令人窒息的沉默仍在继续。
楚天河依旧保持着那个纹丝不动的姿势,像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塑,只是静静地,看着陷阱里的猎物做着最后徒劳的挣扎。
终于。
马国梁彻底撑不住了。
那张早已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嘴角肌肉痉挛地抽搐着,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只让表情显得更加扭曲。
他看着楚天河,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糙又干涩。
“我……我还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毫无意义的抵抗。
“我……我只有经济问题。”
“真的……没有别的问题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哀求的颤抖。
听到这句近乎哀求的辩白,楚天河一直挂在嘴角的浅笑,终于完全消失了。
他看着马国梁,非常轻地摇了摇头。
“是吗?”
楚天河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看来,马局长是真的不见棺材不落泪。”
说完,他不再给马国梁留有任何侥幸的余地。
在对方那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楚天河的手指捏住了牛皮纸袋的封口。
撕拉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纸张撕裂声,楚天河面无表情地从文件袋里抽出了一张A4纸。
他并没有像马国梁预想的那样,将那张纸摔在他面前,也没有声色俱厉地宣读。
他只是将那张纸,反扣在桌面上。
“平板和校服,是贪婪的生意,这一点你我都清楚。”
“为了钱,你可以昧着良心以次充好。”
“为了钱,你可以和那些商人沆瀣一气,把学生和家长当成韭菜。”
“这些,虽然可恨,可耻……”
楚天河抬起眼,目光笔直地刺入马国梁的双眼。
“但终究,还是人会做出来的事。”
“趋利,毕竟是人的本性之一。”
说到这里,他的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冰冷。
“但是,马局长。”
“有些钱,一旦伸了手,就不是生意了。”
“是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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