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毋庸置疑。”
“说到底,还是在钱的范畴里。”
他的语气忽然放缓了一些,带着一种似乎是在为对方着想的诚恳。
“你如果现在选择主动、全部,并且是彻底地交代你的所有问题,并且积极配合我们追缴赃款,争取立功表现……”
“那么,我们纪委在向检察院和法院移交案件时,所出具的《案件情况说明》里,可以客观地注明你有良好的认罪悔罪态度。”
他再次停顿,那双漆黑的眸子深深地看着马国梁。
“也许,你还能保留下最后一点,为人夫、为人父的体面。”
“体面”两个字,他说得很轻。
但落在马国梁的耳朵里,却有千斤重。
是啊。
到了这个地步,还奢求什么呢?能保留一点体面,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的心理防线,似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松动。
然而,楚天河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的话锋猛地一转。
那只敲击着厚文件袋的手指缓缓移开。
然后,像一片飘落的雪花,无声地落在了旁边那个薄得多的文件袋上。
他的眼神也随之变了。
之前的那一丝温和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
“但是……”
他的声音,也随之冷了下来。
那股寒意沿着空气蔓延,让马国梁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如果,你非要选择继续顽抗到底。”
“非要继续浪费组织给你的宝贵时间。”
“那么……”
他的食指在那个薄薄的文件袋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嗒!”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异常突兀。
“我们就不得不打开…这第二份文件了。”
他说到这里,便停住了。
他没有说这第二份文件里到底是什么。
他就那么冷冷地看着马国梁。
审讯室陷入了比之前更加致命的绝对沉默。
马国梁的目光死死钉在了那个薄薄的牛皮纸袋上。
那薄薄的一层纸,此刻在他眼里,却仿佛比泰山还要沉重。
他的胸口阵阵发紧,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大脑疯狂地运转着,冷汗再次从他的额角、后背疯狂地冒了出来。
瞬间,就浸湿了他的灰色囚衣。
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
对面的楚天河没有再说话。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神情毫无波澜。
一只手,仍旧随意地搭在桌上那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上,指尖偶尔会极轻地、无意识地叩击一下袋口。
那细微的声响,让马国梁的心脏也跟着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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