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真的被抓了,有了案底。
政审,工作,甚至以后娶妻生子……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这个念头,成为了压垮他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颤抖着,从公文包里再次拿出那张名片。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按下了那个他记了一晚上的号码。
……
上午九点。
楚天河的手机准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而又疲惫的声音。
“喂……是,是楚同志吗?”
“我是李德才。”
“我想……我想跟您,谈一谈。”
……
见面的地点,还是那家僻静的茶馆。
楚天河要了一个最里面的包间。
李德才来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他眼窝深陷,脸色蜡黄,像是几天几夜没合过眼。
楚天河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李主任,别紧张,喝口茶。”
李德才端起茶杯,手还在抖,杯子磕在茶托上。
“楚……楚同志,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楚天河没有直接问案情,反而像个朋友一样聊起了家常。
“李主任,听说您儿子今年要高考了吧?”
提到儿子,李德才的眼神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他点了点头。
“孩子的学习,一定很优秀吧?”楚天河继续问道。
“还……还行。”李德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的骄傲。
楚天河看着他,语气变得诚恳而严肃。
“李主任,你是个老实人,也是个聪明的会计。”
“有些事情,我相信你只是个经手人,并不是真正的决策者。”
“但是你应该很清楚,一旦案发,在法律面前,经手人和决策者都要承担责任。”
“你觉得,那个送你钢笔、让你帮他做假账的人,到时候会站出来保你吗?”
“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推出去,当他的替罪羊?”
楚天河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小锤,精准地敲在李德才最脆弱的神经上。
李德才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不受控制地抽动了起来。
楚天河知道,火候到了。
他放缓了语气,给出了最后的退路。
“李主任,组织上的政策,你应该也懂。”
“现在你主动找到我,把问题原原本本地讲清楚,你的性质就是自首。”
“如果你能提供我们尚未掌握的关键证据,那就是重大立功。”
“自首加上重大立功,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我想,你心里应该有数。”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对方不住颤抖的肩膀,轻轻抛出了最后一句话。
“想想你的儿子,你也不希望他以后的人生里,要背着一个有案底的父亲的名字,过一辈子吧?”
这最后一句话,彻底击垮了李德才。
“我说……”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
“我全都说!”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
李德才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从孙建华如何找到他让他帮忙做假账,到每一笔回扣的金额和去向,他说得非常详细,非常清楚。
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那个最关键的秘密。
“孙校长,他非常谨慎。”
“所有真正的账目,他都记录在另外一本账本上。”
“那本账,才是我们学校那个小金库的真正核心!”
楚天河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
“账本在哪里?”
李德才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就在……就在他办公室里。”
“他办公室墙上,那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五孔电源插座的后面。”
“那其实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