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清楚周主任说的是事实,可他们没有证据。
刘志军的口供,完美得像一个无懈可击的闭环。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直沉默的楚天河忽然开了口。
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周主任,我前两天看了一下刘志军的个人履历,发现一个挺有趣的细节。”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他身上。
“刘志军这个人,”楚天河不紧不慢地继续道,“他最早的工作,不是在医药公司。”
“他是在市交通局开车的。”
“给一位领导当专职司机。”
楚天河说完这句话,便停了下来。
他没有点明那位领导是谁,但在场的都是人精,每个人的心都猛地向下一沉。
一个专职司机,最终能爬到国企副总的位置,背后若没有老领导的几十年如一日的提携,谁信?
周正明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一个如今身居高位,正主管着全市交通命脉的大人物。
这个念头让他手指微微一颤,他下意识地端起茶杯,却发现手有些不稳。
他深深地看了楚天河一眼,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年轻人。
他总能在所有人都走进死胡同时,用最不经意的方式,抛出一枚足以掀翻棋盘的火种。
周正明心里清楚,这个火种,现在还绝不能点燃。
……
“劣质疫苗案”最终以刘志军被移交检察机关而暂时告一段落。
背后更大的鱼没能挖出来,让周正明始终有些遗憾。
但此案的成功侦破,还是让江城市纪委在省里大大地露了一次脸。
市委主要领导更是在公开会议上,点名表扬了第一纪检监察室。
周正明风光无限。
专案组解散当晚,他自掏腰包,在市委招待所摆下庆功宴。
宴会上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周正明亲自端着满满一杯白酒,径直走到楚天河面前。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重重拍着楚天河的肩膀,郑重说道:“小楚!这个案子,你是头功!没有你,我们现在可能还在跟刘志军那个老狐狸耗着!我老周,敬你一杯!”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满屋子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楚天河,充满了敬佩、认可与善意。
王振华更是第一个带头鼓起掌来,掌声热烈。
楚天河知道,从这一刻起,在这个第一监察室里,他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的新人。
他成了所有人从心底认可的核心骨干。
庆功宴几天后,周正明亲自向组织部提交了一份报告,申请将楚天河从信访室正式调入第一纪检监察室。
报告很快获批。
楚天河终于完成了重生之后,仕途生涯中最关键的一次跳跃。
他从一个边缘化的编外人员,正式成为了手握办案实权的主力队员。
……
正式入职的第一个周末,楚天河没有休息。
他拒绝了王振华等人热情邀请的“新人入伙”聚餐,独自一人去了一趟市里最大的新华书店。
书店里飘荡着新书的油墨香与旧书的纸张味。
楚天河径直走向社科法律专区。
他想找几本关于新金融和互联网商业模式的书。
在他的记忆里,这是未来十年最大的风口,也将是腐败滋生的全新温床。
他伸手去取一本名为《浪潮之巅》的书时,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叹息,其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奈。
“唉!这叫什么事啊!”
楚天河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戴着眼镜、气质斯文的中年男人,正拿着一本《中学生必背古诗词》,满脸气愤。
男人大概五十岁上下,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褪色的旧夹克,浑身透着一股教书先生特有的清贫与耿直。
他似乎是积压了太久的火气无处发泄,竟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起来。
“一本破练习册,就要卖八十块!这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