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章 张二妹计赚机器 技术员奔赴光明  曲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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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朔风卷雪满江城,铁甲潜行夜不惊。

利刃横空诛丑类,图纸携来启甲兵。

岗楼火舌徒劳怒,林海车声奋勇鸣。

莫道烽烟遮晓月,红星终照野猪坪。

且说这腊月的吉林城像口倒扣的铁瓮,铅灰色的云压在烟囱顶上,将煤烟与雪雾揉成了一团灰濛濛的瘴气。

尖刀队的五辆军用卡车碾过道马路上亮晶晶的薄冰,轮胎啃着碎冰发出“咯吱”的磨牙声,车斗帆布下,五十道黑影肩抵挎着百式冲锋枪,木质枪托被掌心的汗浸得发黏,腰间四颗香瓜手雷的保险栓轻轻碰撞,声细如蛛丝,却在死寂里透着致命的脆响。

张二妹坐在头车副驾,一身关东军特战队少佐制服熨得笔挺,她往脸上抹了把混合着松烟的猪油,肤色暗沉得像常年在外暴晒的老兵,唯有那双眼睛,在后视镜里亮得像淬了冰的刀。

“还有一里地到南门岗哨。”驾驶座上的张大山喉结滚动,左手死死攥着方向盘,袖口下露出的绷带渗着暗红——六个月前他带着七个工友从机械厂逃出来时,被日军军刀划开的伤口深可见骨,在山里缺医少药,至今没好利索。他原是厂里的老锻工,在这机械厂待了十五年,哪堵墙有裂缝、哪段铁丝网通电,闭着眼都能说上来,“岗哨是渡边小队的人,那个军曹叫佐藤,最是个认死理的,疑心又特别重。”

张二妹摸出怀里的牛皮证件夹,封皮烫金的“关东军特别行动队”字样在昏暗里泛着冷光。翻开第一页,关东军司令部的朱红大印边缘带着刻意做旧的毛边,那是林秀雅带着三个刻章匠,用朱砂混桐油调了九次,又在煤炉上熏了整夜才做出的效果,连印泥里混的细沙都与真品分毫不差。

卡车缓缓停在哨卡前,探照灯的光柱突然扫过来,像条冰冷的蛇缠在车头上。佐藤叼着烟走过来,军靴在冰面上打滑,每一步都带着金属撞地的脆响。他摘下手套,露出冻得发红的手指,接过证件时指尖在骑缝章上反复摩挲,突然抬头盯着张二妹,三角眼眯成条缝:“特别行动队的少佐,怎么是个女的?”

张二妹没说话,突然打开车门跳下车,抬手按住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枪柄撞在皮带上发出“啪”的脆响。她的日语带着东京口音,尾音压得极低,像冰锥凿在铁板上:“你是在质疑关东军情报部直属行动队,难道行动队的人事任命也需要向你解释?”

佐藤的烟卷“啪嗒”掉在地上,慌忙立正敬礼:“哈伊!是属下失礼!”他的目光扫过车斗帆布,瞥见下面隐约露出的金属棱角,喉结动了动,“敢问少佐,是来调运那批……”

“啰嗦,不该问的别问。”张二妹打断他,突然探身凑近,刀疤在灯光下扭曲成更狰狞的模样,“耽误了情报部的紧急任务,是你自己切腹,还是我帮你?”

佐藤脸霎时惨白:“对不起长官,都是我的错。急忙命令哨兵升起栏杆,并弯腰施礼:“少佐阁下!请通行!”

卡车队驶进厂区时,张二妹的目光像鹰隼般掠过高耸的烟囱。围墙电网缠着带刺铁丝,每隔三十步就有个机枪巢,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厂区,车间的铁窗后,影影绰绰的人影在晃动,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空气中飘着机油与汗臭的混合味,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那是上个月一个技术员被监工打死在锻炉边,血渗进水泥地,怎么也洗不掉。

“左转,进三号料场。”张大山猛地打方向盘,卡车轮胎碾过碎石路,溅起的冰碴打在车身上噼啪响,“变压器就在料场最里面的仓库,门口守着两个老兵油子,一个叫龟田,一个叫松本,每天这个点准在仓库后墙根偷喝清酒。”

五辆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仓库前。张二妹打了个手势,队员们像狸猫般从车斗翻下,百式冲锋枪的枪口对准仓库门口那两个缩在墙角的人影。果然如张大山所说,龟田和松本正背对着卡车,脚边扔着个空酒瓶,嘴里还哼着淫靡的小调。

“动手。”张二妹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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