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岛回来的那天,行李箱的滚轮还在玄关处发出轻微的声响,林念就迫不及待地掏出藏在背包侧袋里的贝壳标本,踮脚贴在客厅的照片墙上——那是他特意选的月牙形白贝,正好能嵌在全家福里海浪的位置。林悦则抱着她的小画夹不肯撒手,连吃饭都要放在腿上,指尖一遍遍摩挲着画纸上未干的蓝色颜料,那是她照着海边日落涂的晚霞,边缘还晕着一圈稚嫩的粉。苏清月收拾行李时发现,姐弟俩的背包里塞满了捡来的鹅卵石、干枯的海藻,甚至还有半瓶细沙,林辰笑着打趣:“这是把青岛的海岸线搬回家了。”
变化是在一周后悄然显现的。周三下午,林念放学回家时书包拉链都没拉好,就举着语文课本冲进厨房,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爸爸!妈妈!王老师今天把我的作文当范文读了!全班同学都鼓掌了!”他的脸颊涨得通红,手指着课本上用红笔圈出的句子,“老师说我写‘浪花挠脚脖子’这个比喻特别生动!”
苏清月正系着围裙炖排骨汤,闻言立刻关了火,擦干手接过课本细细读起来。作文题目是《海边的全家福》,字里行间全是孩子视角的鲜活记忆:爸爸在沙滩上画的歪歪扭扭的城堡、妈妈被海风掀起的裙摆、妹妹追着海鸥跑掉的凉鞋,最后一句写着“大海把我们的笑声装在了浪花儿里,带回家了”。林辰凑过来看完,揉了揉儿子的头发:“我们念念不仅会观察,还会把心意写进文字里,真了不起。”
那天晚饭,林念破天荒地没催着看动画片,而是扒拉完碗里的饭就钻进房间,趴在书桌前写写画画。苏清月端着切好的水果进去时,看见他的本子上写满了片段:“爷爷种的石榴树开花了,像小灯笼”“妈妈画画时会咬着嘴唇,头发垂下来”。听见脚步声,林念仰起头,眼神亮晶晶的:“妈妈,我以后想当作家,把家里所有人的故事都写下来,就像把沙子装进瓶子里一样,永远都不会丢。”
林悦的变化则藏在画笔尖。以前她总爱画卡通贴纸里的小兔子,从青岛回来后,画纸里渐渐多了蓝色的海、黄色的沙,还有手牵手的小人儿。某个周末的午后,苏清月在工作室画油画,林悦搬着小凳子坐在旁边,握着蜡笔在纸上涂涂抹抹。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画纸上,她突然举着画跑过来,奶声奶气地蹭着苏清月的腿:“妈妈,你看!这是我们一家人在海边,爸爸举着我,哥哥捡贝壳,你在画画。”
苏清月低头看去,画里的四个人都顶着圆圆的脑袋,却特意给她画了长长的头发,手里还拿着和她此刻一模一样的画笔。她蹲下来抱住女儿,指尖拂过画纸上稚嫩的线条:“悦悦画得真好,把妈妈最喜欢的样子都画出来了。”林悦立刻把蜡笔塞进她手里:“妈妈教我画好不好?我也要像你一样,画好多好看的画,贴满家里的墙,给爸爸和哥哥看。”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总能看见这样的场景:林念趴在客厅的地毯上写东西,旁边放着他的“素材本”,连林辰看报纸时的神态都被他记了下来;林悦则寸步不离地跟着苏清月,连苏清月去超市买菜,她都要带着小画夹,把货架上五颜六色的水果画下来。看着孩子们眼中闪烁的光芒,林辰和苏清月常在睡前交换眼神,心里既欣慰又多了份深思。
周五的晚上,孩子们都睡熟了,林辰和苏清月坐在书房的沙发上。落地灯的光晕柔和地洒在地毯上,苏清月靠在沙发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抱枕边缘:“你发现没有,孩子们这次回来好像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随口说说的愿望,是真的放在心上了。”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些期许又有些忐忑,“可我们该怎么引导他们?万一只是三分钟热度,或者遇到困难就放弃了怎么办?”
林辰放下手中的书,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安稳的力量:“我这几天也在想这件事。赵心童的父母不就是这样吗?发现孩子的热爱后,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