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但求熟;二备齐考具,砚台需磨平,墨锭需切小;三早睡一个时辰,养足精神”。
“我爹说,他当年考县试,前夜翻了整夜书,结果第二天头晕眼花,经义错了个典故,差点落榜。”柳砚指着手札上的“温熟三篇”,“他让您挑三篇最有把握的,翻来覆去看,保证闭着眼都能背下来。”
贾宝玉点头称是,从案上挑出《论语》的“为政以德”、《孟子》的“制民之产”、《大学》的“格物致知”三篇,都是他练了几十遍的。柳砚凑过来看他的批注,见“制民之产”旁写着“需引孟子‘五亩之宅,树之以桑’,再结合顺天府‘每亩桑田年收蚕茧十斤’的数据”,不由得拍手:“这数据太妙了!我爹说考官最爱‘有根有据’的话,您把《顺天府农桑志》里的数字用上,保管亮眼。”
两人又核对了考具清单:准考证用细麻绳系在衣襟内侧,防着掉落;砚台磨得光溜溜的,边缘用布包了,免得硌手;墨锭切成了指甲盖大小的方块,方便取用;连笔都备了三支,一支写经义,一支写策论,一支备用。
“对了,我爹还说,进考场前要吃块糖糕。”柳砚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两块桂花糖糕,“甜能压惊,还能提精神。您明儿揣一块,候场时吃。”
贾宝玉接过糖糕,见上面还冒着热气,想来是刚从糕饼铺买的。他忽然想起现代考试前吃巧克力的习俗,忍不住笑了:“原来古今都一样,考前总得吃点甜的。”
(四)
傍晚时分,贾母让人来请贾宝玉过去。暖阁里烧着银丝炭,老太太正和薛姨妈说话,见他进来,忙招手让他坐到身边:“明儿就要考县试了,紧张不?”
贾宝玉笑着摇头:“有老太太疼着,不紧张。”
贾母拉着他的手,摩挲着他指节上的薄茧:“这几日见你书房的灯总亮到后半夜,也该歇歇了。考得好不好不要紧,身子骨最要紧。”她转向薛姨妈,“你看这孩子,从前见了书本就头疼,如今倒成了书呆子,真是奇了。”
薛姨妈笑着附和:“这是长大了,懂事了。我家宝钗说,宝二爷如今写的策论,连周大人都赞‘有栋梁气’呢。”她说着从袖中取出支玉笔,“这是前儿宫里娘娘赏的‘狼毫玉管笔’,据说写经义最得劲,给宝二爷明日用。”
贾宝玉接过玉笔,见笔杆莹润,笔尖饱满,知道是稀罕物,忙谢了薛姨妈。贾母又让鸳鸯取来个锦盒,里面是块暖玉:“这是你祖父留下的,戴在身上能安神。明儿揣着,就当你祖父在跟前护着你。”
从贾母院里出来,暮色已经漫了下来。贾宝玉提着灯笼往回走,路过潇湘馆时,见窗里亮着灯,隐约能看见黛玉临窗读书的影子。他站在廊下犹豫了片刻,终究没进去打扰,只让茗烟把那支玉笔送了过去:“就说……多谢林姑娘的破题范例,这支笔请她替我收着,等考完了再向她讨教。”
(五)
县试前夜,怡红院的灯比往常熄得早。贾宝玉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脑子里过着经义的破题、策论的框架,忽然想起穿越前考研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辗转反侧,既盼着天亮,又怕天亮。
“二爷睡不着?”袭人端着碗安神汤进来,见他睁着眼睛看帐顶,不由得轻声道,“周大人说,考前睡不好是常事,您闭目养神也是好的。”
贾宝玉坐起身,接过汤碗:“我在想,若考砸了怎么办?”
袭人笑了:“便是考砸了,您这几个月的苦也没白受。老爷说了,您如今的学问,比府里那些读了十年书的清客还强呢。”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柜子里取出个小布包,“这是林姑娘让人送来的,说是‘安神香’,让您燃一炷试试。”
贾宝玉打开布包,里面是个小巧的银香盒,燃着的香气息清雅,闻着果然心定了些。他望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