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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顾砚尘放下手机，目光投向窗外暮色四合的城市天际线。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腕间的佛珠，速度比平日稍快。

他第一次主动发出艺术展的邀请，被拒。

第一次提出工作下午茶，被拒。

第一次尝试模糊邀约，再次被拒。

理由每一次都充分合理，无懈可击。

她的回应也始终礼貌周到，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但……太忙了。

忙到连一顿饭，一次看展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他想起之前，似乎总是能偶遇到她。在茶舍，在马场，在美术馆，在机场……那时她的时间，似乎并没有如此紧凑。

一种极其陌生极其细微的情绪，在他素来平静无波的心湖里轻轻搅动了一下。那是一种类似于……困惑，甚至是一丝极淡的……不适感。

他习惯了被迎合，被追逐，被等待。 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清晰地向他传递出一个信息：我很欣赏你，但我有自己的世界和节奏，它并不围绕你旋转。

【宿主，监测到男神情绪值出现微小波动。您连续拒绝其三次邀约，是否策略过于冷淡？存在一定风险。】小八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虞笙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排练，正用毛巾擦着汗，闻言在心里轻笑一声。

“小八，你听说过淬火效应吗？”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攘的车流，“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人总是不懂得珍惜。尤其是对于顾砚尘这种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别人主动靠近的男人。”

“佛子嘛，”她语气慵懒，带着一丝狡黠的意味，“总要经历点求而不得，尝尝被冷落的滋味，才能更好地悟透情关不是？一直高高在上，怎么体会红尘真味呢？”

她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里那个几乎从未主动拨打过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顾砚尘一如既往低沉的嗓音：“喂？”

“顾总，是我，虞笙。”她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微喘息，却显得格外真实生动，“刚排练完，看到您之前问的那个关于沉浸式戏剧动线的问题，忽然有个新想法，电话里说比较方便，您现在方便听吗？”

她主动打来了电话。

理由是工作。

时机挑在他刚刚被连续拒绝后。

语气自然亲切，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和专注。

电话那头的顾砚尘沉默了一瞬。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城市，办公室内只开了一盏桌灯，勾勒出他冷硬侧脸的轮廓。他捻着佛珠的指尖停顿了下来。

然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比平时似乎缓和了那么一丝丝：“方便。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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