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音很嘈杂。
“晚晚?”顾承屿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怀瑾的体检……”
“我知道,我记得。”他打断她,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但这边临时有个紧急谈判,我走不开。已经让周姨带怀瑾去医院了,我这边一结束就过去。”
苏晚握着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校园里,忽然觉得阳光很冷。
“什么谈判这么重要?”她问,声音很轻,“比儿子的体检还重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她能听见顾承屿沉重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隐约的争论声。
“公司股价连续三天跌停,”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人在做空。今天的谈判关系到一笔关键融资,如果失败……”他没有说下去。
苏晚的心脏像被什么攥紧了。她知道顾承屿从不轻易示弱,能让他用这种语气说话,情况一定很糟。
“需要我过去吗?”她问。
“不用。”顾承屿很快说,“你忙你的。古墓项目不能停,那是你的战场。”他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些,“晚晚,别担心,我能处理好。晚点联系你。”
电话挂断了。苏晚站在原地,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久久未动。校园里的年轻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过,笑声清脆,谈论着考试、恋爱、未来的梦想。那些她曾经也拥有过的简单烦恼,如今看来奢侈得像上辈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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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是苏晚,一个妻子,一个母亲,一个项目的负责人,一个要在学术沙龙上发言的专业人士。每一个身份都是一副铠甲,穿得久了,都快忘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手机震动,是周姨发来的消息:“苏小姐,到医院了。怀瑾很乖,您别担心。”
紧接着是陆景行发来的沙龙地址和时间。
苏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她先去医院。儿童保健科里挤满了家长和孩子,哭声、笑声、哄孩子的声音混成一片。周姨抱着小怀瑾在排队,看到她来,明显松了口气。
“少爷说您工作忙,让我别打扰您。”周姨小声说,“但我想着,还是得告诉您一声。”
“您做得对。”苏晚接过儿子。小怀瑾看到妈妈,立刻咧开嘴笑了,小手抓住她的一缕头发。六个月大的孩子,已经会认人了,看到妈妈时眼睛会发光。
那一刻,苏晚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把脸埋在儿子柔软的小身子上,深深吸了口气——是婴儿特有的奶香味,混合着干净衣服的阳光气息。
体检很顺利。医生夸小怀瑾发育得很好,身高体重都在标准线以上。只是提到,孩子最近似乎有些夜惊,经常半夜哭醒。
“可能是在长牙,也可能是环境变化引起的。”医生说,“父母多陪陪,会有帮助。”
父母多陪陪。简单的五个字,却像针一样扎进苏晚心里。她和顾承屿,一个泡在古墓里与千年亡灵对话,一个困在会议室里与资本巨鳄周旋,能给孩子的陪伴少得可怜。
离开医院时,天色已近黄昏。苏晚让周姨先带小怀瑾回家,自己去了江城大学内的咖啡馆。
沙龙设在一个半开放的小包厢里,到场的六七个人都是艺术圈内的学者和策展人。陆景行看到她,起身为她介绍。
“这位是苏晚,文保中心的修复专家,正在做明代古墓壁画的抢救性修复。”
“这位是秦悦,刚从意大利回来,专攻科学检测技术。”
“这是陈教授,敦煌研究院的……”
——握手,寒暄,交换名片。苏晚熟练地应对着,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她注意到,陆景行在介绍她时,用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