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更好了,画面的层次感和细节更加凸显。
“苏小姐真是细心。”周姨在一旁赞叹。
苏晚笑了笑,没说什么。她看着那幅仿佛焕然一新的画,心情莫名地好。这不仅仅是对一幅画的调整,更像是她对自己与这幅画、乃至与赠送这幅画的人之间关系的一种微调——从被动接受到主动介入,从疏离观赏到细心呵护。
下午,她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看了一会儿闲书,又处理了一些琐碎的邮件。阳光慢慢西斜,在木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傍晚时分,门口传来响动。顾承屿回来了。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休闲装,头发还有些微湿,看起来刚运动沐浴过,少了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随性的清爽。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
他看到苏晚坐在客厅,似乎有些意外,脚步顿了一下。
“顾先生。”苏晚放下书,站起身,礼貌地打招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手里的纸袋上,那看起来像是……某个知名甜品店的标志?
“嗯。”顾承屿应了一声,将纸袋随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然后一边松着领口(虽然穿的是休闲装,但他似乎习惯了到家先松领口这个动作),一边走向客厅。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然后,停留在了那幅花鸟小品上。他停下了脚步,看着画,又看了看画框悬挂的位置,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你动过?”他问,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苏晚点点头,走到他身边,解释道,“我觉得原来的悬挂角度,光线集中在画面中上部,下部有些暗,不利于绢色的长期稳定,也影响观赏效果。所以稍微调整了一下挂环的位置。你看看……现在是不是好一些?”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征求意味?
顾承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画前,仔细地看了一会儿。阳光正好从侧面斜射过来,均匀地铺满整个画面,秋菊的傲霜之姿,麻雀羽毛的细微纹理,甚至画心绢丝那特有的、温润的光泽,都清晰可见。
“确实。”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两个字,转过身,看向苏晚,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或许可以称之为欣赏的东西?“你很懂这些。”
“只是职业习惯。”苏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垂下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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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屿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走到玄关,拿起那个纸袋,走回来,递到苏晚面前。
“路上看到的,顺手买了。”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晚怔住,看着那个印着精致Logo的纸袋。那家店以手工巧克力和特定季节的栗子蛋糕闻名,需要提前很久预订,绝不是“顺手”能买到的。
她迟疑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小巧的六寸栗子蒙布朗蛋糕,包装得极其精美,还附送了两个配套的精致小勺。
“这……”苏晚抬头看向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感谢?还是质疑这“顺手”的真实性?
顾承屿却已经端着水杯,转身往书房走去,只丢下一句:“偶尔吃点甜的,心情会好。”
他的身影消失在书房门口,留下苏晚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手里捧着那个还带着凉意的蛋糕盒子,心绪复杂难言。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最后一片金色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静谧而微甜的气息。苏晚低头看着手中的蛋糕,又看了看那幅在调整后显得更加完美的画,再想起他刚才那句“你很懂这些”和“偶尔吃点甜的,心情会好”……
冰山,似乎真的在融化。虽然缓慢,但那一缕缕渗出的、真实的温度,却如此清晰地被感知到。
破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