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午,苏晚正在修复工作室里,对一幅清代的扇面进行最后的固色处理。手机震动,是顾承屿的秘书Annie打来的。
“苏小姐,下午好。顾总让我通知您,明晚需要您陪同出席一个慈善拍卖晚宴,主题是‘艺术与教育’,地点在洲际酒店。礼服和造型师会按老时间到公寓。另外,”Annie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迟疑,“顾总特别交代,明晚的拍品中,有一幅明代佚名花鸟小品,品相尚可,但估价不高。他希望……您能以个人名义,将它拍下。”
苏晚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以我的名义?为什么?”她下意识地问。这种慈善拍卖,竞拍者多是各界名流,拍下物品既是做慈善,也是彰显品味和实力。以她的“身份”和“财力”,根本不足以参与其中。顾承屿这么做,用意何在?
“顾总没有详细说明。”Annie公事公办地回答,“他只是说,那幅画的气质与您相合,拍下来放在公寓里,也算添些雅趣。至于资金,您不必担心,顾总会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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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苏晚还想说什么,但Annie已经礼貌地结束了通话:“具体细节我会再与您确认。打扰了,苏小姐。”
挂断电话,苏晚看着工作台上那幅尚未完成的扇面,心情复杂。顾承屿又要安排她的“行动”了,这一次,是让她在公开场合,以“个人”名义竞拍艺术品。这看似是给予她一种“自主性”和“品味认可”,实则依然是将她置于他设定好的轨道上,用他的资源和意志,来为她“塑造”形象。这与他之前干涉“静观”画廊邀约的行为,本质上有何不同?都是将她的行为纳入他的规划和掌控之中。
一股淡淡的抗拒和无力感涌上心头。她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在缓和,在朝着更“平等”的方向发展,现在看来,或许只是他掌控的方式,变得更加隐蔽和“体贴”了而已。
傍晚回到云顶苑,苏晚情绪有些低落。晚餐时,顾承屿意外地回来了,而且似乎心情不错。
“Annie跟你说了?”他边切着牛排,边随口问道。
“嗯。”苏晚低着头,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为什么……要我去拍那幅画?我并不需要……”
“那幅画不错。”顾承屿打断她,语气平淡,“明代小品,用笔灵秀,设色清雅,虽然作者不显,但气韵生动。放在你房间里,或者工作室,都合适。”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你不喜欢?”
他的目光很直接,带着一种探究。苏晚对上他的视线,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她似乎看到了一丝……期待?他是在期待她喜欢那幅画,还是期待她接受他的安排?
“画……我还没看到实物,无法判断。”苏晚避开了喜不喜欢的问题,选择了客观回答,“但以我的名义去竞拍,会不会……不太合适?别人会怎么想?”
“别人怎么想,不重要。”顾承屿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重要的是,我觉得合适。而且,”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定她,“你不觉得,作为一个备受瞩目的修复师,在慈善拍卖上支持一下传统文化艺术,是件很自然、也很有正面意义的事情吗?”
他又搬出了“形象塑造”和“正面意义”这套逻辑。苏晚哑口无言。他总能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将他的意志包装得无可挑剔。
“资金……”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我说了,我会处理。”顾承屿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只需要,在需要的时候,举牌。”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苏晚低下头,不再说话。心底那刚刚因日常温存而升起的一丝暖意和期待,仿佛被浇了一瓢冷水。她又一次清晰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