韧和刚强,而不是软弱和依赖。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用行动来表达对主子的支持和理解。他会默默地陪伴在主子身旁,一同面对生活中的种种挑战,一同将那口怨气化为前进的动力。
千里外的北境,风雪刮得更急了。
慕云歌裹着玄色大氅立在烽火台顶,睫毛上结着细碎的冰花。
她望着东边翻涌的乌云,左手尾指突然发烫。那道新生成的金纹正随着心跳明灭,像根无形的线,一头系着她的血脉,一头拴着京城的宫阙。
小姐,喝口热羹吧。青黛举着铜壶的手冻得通红,再吹下去,脸要冻裂了。
慕云歌接过粗陶碗,热气熏得眼尾发红。系统提示逆契完成了?她问,声音裹着白雾散在风里。
青黛点头,您在识海种的那道印记,现在王爷每回情绪波动,您都能感知。刚才他摔了茶盏...系统说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慕云歌低头抿了口羹,嘴角却勾出抹笑。
她早就算到,凤玄凌会在她离开后发疯般找她,会在发现她留的账本时又气又喜。
可她更清楚,这个被毒咒折磨了十年的男人,必须学会在没有她的日子里,独自握住权柄。七日。她轻声道,七日之后,他若能稳住朝堂,我便...给他个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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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一匹快马从山下冲上来。
马上的士兵裹着霜花,怀里抱着个染血的布包:慕姑娘!四皇子的人调包了御寒药膏,咱们的人涂了之后,手冻得连刀都握不住!
慕云歌的瞳孔骤缩。
她撕开布包,里面是半块暗绿色的药膏,凑近闻了闻,鼻尖立刻泛起刺痛。阴寒蛊。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响起,低温激活,会冻结经脉。她反手从空间里取出赤阳花露,指尖蘸了点抹在自己手背。果然,被冻得发麻的皮肤立刻泛起暖意。
青黛,取银箱。她解下斗篷递给侍女,把花露按三比一的比例兑入羊脂,再让军医按这个穴位图扎针。她快速在羊皮纸上画出十二处大穴,快马送往前营,告诉四表哥,三刻内见效。
青黛接过图纸时,发现她的指尖在发抖。小姐可是累了?她轻声问,您昨夜为救冻伤的士兵,在空间里熬了半宿。
不是累。慕云歌望着山下连绵的营帐,眼底寒光渐盛,是有人在试我的底线。她转身从空间取出一叠密信,告诉四表哥,下次补给车队,让押运。
死囚?青黛愣住,可那些人都是重犯,万一...
他们怕的就是死囚。慕云歌将信折成纸鹤,既然有人敢在药膏里下蛊,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真正的毒,是从活人身体里长出来的。她的指腹划过纸鹤的翅膀,告诉表哥,死囚的脚镣里藏着我的回魂散,谁要是敢劫粮...就等着收尸吧。
青黛突然打了个寒颤。她一直跟着慕云歌,早知道自家小姐看似温和,实则比毒更狠。
可此刻望着她被风雪吹得发白的脸,又觉得心疼。明明可以回王府被宠着,偏要在这冰天雪地里受冻,就为了让那个摄政王学会长大。
京城的夜来得早。
凤玄凌站在庭院里,仰头望着铅灰色的天空。
雪粒子打在脸上,像无数小刀子。
他的尾指又开始发烫,金纹沿着血管爬到手腕,每跳一下,就有暖流涌进心脏。是她的气息,带着北境的风雪味。
你在哪?他对着天空低语,声音被风撕成碎片,是不是又在给伤兵扎针?是不是又不肯好好吃饭?他突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你说要我别追你...可你知不知道,我连北境的雪粒是什么味道,都想尝一尝。
尾指的金纹突然大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