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和关系,甚至开始享受每天打理家务的规律感。女儿陆沉星乖巧懂事,很少让她操心。
他们偶尔会在夜深人静时,各自躺在床上想:也许对方真的就是原主呢?也许那些异常只是自己的多疑?也许这个世界就是真实的?
这种想法带来短暂的安慰,然后被更深的恐惧取代,如果连真假都分不清,那还有什么能相信?
裂痕是从陆沉星的变化开始的。
起初是细微的。她看人的眼神不一样了,以前是温顺的、依赖的,现在多了一种审视。
她问的问题也变了,不再是“妈,晚上吃什么”,而是“妈,你还记得我小时候最爱吃什么吗?”。
秦丰禾每次都完美地回答上来,她背过所有资料。但她能感觉到,女儿在测试她。
岳丘山也察觉到了。有天晚饭时,陆沉星突然说:“爸,你上次教我下棋是什么时候?”
他脑子里迅速调取资料:“你十岁生日那天。你输了,还哭鼻子。”
“是吗?”陆沉星看着他,眼睛深得像井,“可我记得我从来没学过下棋。”
空气凝固了一瞬。
岳丘山感到熟悉的头痛开始酝酿,但这次不是惩罚,是警告。他保持微笑:“你记错了。要不明天我们再下一盘?”
“好啊。”陆沉星说,然后低头继续吃饭。
那天晚上,岳丘山和秦丰禾在厨房不期而遇。两人都在假装倒水,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短暂交汇。
“她今天问了下棋的事。”岳丘山压低声音。
“她上周问了她小时候的事。”秦丰禾用手蒙住脸,声音带着痛苦。
两人都没说下去,但都明白女儿在怀疑自己。而他们的处境,比想象中更危险。
然后就是今晚。
当陆沉星放下筷子,用那种平静到可怕的声音开始质问时,岳丘山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
戒指,香菜,酒会照片。
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刺向他们脆弱的伪装。他能感觉到身边的秦丰禾身体变得僵硬,听到了她突然急促的呼吸。
在那一瞬间,岳丘山几乎要崩溃了。他想大喊:对!我们都不是真的!这个世界是假的!
但惩罚机制比他更快。
头痛袭来的瞬间,他感到一种诡异的解脱,终于不用再演了!他摘下眼镜,开始擦拭的动作,表情也变得空洞。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星星,你压力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