骰子独眼的瞳孔剧烈震颤,那些扭曲的卦象线条如同垂死蠕虫般痉挛。
冰冷的电子音断断续续,夹杂着一种近乎金属疲劳的嘶哑:
“错误…错误…错误…认知屏障…失效…申请…高阶…净化协议…”
它试图移开“视线”
,但容器体表那无数闪烁的“秽窗”
却像粘稠的蛛网般捕获了它的感知模块。
每一个窗口都在倒映着它,每一个倒影都在扭曲变异——它的金属外壳开始流淌,独眼瞳孔裂变成蜂巢状的复眼,每一只小眼里都映出它更深处、更崩溃的形态。
这是一种无限递归的、自指的、足以逼疯任何逻辑电路的自噬性观测!
“不…禁止…自我指涉…悖论…”
骰子的电子音带上了哭腔,它那光滑的表面竟开始渗出油腻的、带着铁锈味的汗珠。
就在这时,那根跳着嘲讽舞蹈的“谵妄骨”
猛地停止了摆动。
它表面那些由错误代码构成的虚拟鳞片全部逆翻,露出下方鲜红欲滴、搏动着的肉质基底。
鳞片与肉的缝隙间,一种半透明的、带着珍珠光泽的粘液被挤压出来,拉成长长的、黏连的丝线。
紧接着,这根骨头开始融化。
它不是简单的溶解,而是像被某种强酸从内部消化,迅软化、塌陷,变成一滩不断蠕动的、介于脓液和活体组织之间的胶质。
这胶质沿着容器左臂向下流淌,所过之处,皮肤上那些刚刚固化的“窗口”
纷纷重新裂开,仿佛被这胶质“舔”
掉了光滑的表面,露出下方更加原始、更加不稳定的孔洞和神经束。
胶质汇聚到容器左手的指尖。
噗嗤!
五根指尖的指甲盖同时翻起,露出下方密密麻麻、如同石榴籽般挤在一起的、微型眼球!
这些眼球没有瞳孔,全是浑浊的白色,它们齐刷刷地“望”
向骰子。
然后,那滩来自谵妄骨的胶质,猛地注入了这些眼球之中!
眼球瞬间膨胀、变黑、硬化!
眨眼间,容器左手的五根手指,变成了五根漆黑如墨、闪烁着金属和骨质混合光泽的、长约一尺的——长针!
针尖极其锐利,仔细看去,会现针尖其实是一个无限小的、不断吞噬光线的奇点,周围空间都因此微微扭曲。
“指令…捕获…解析…”
容器那沸腾的颅腔内,混沌星云中响起了李火旺支离破碎、却又带着一种诡异冰冷语调的声音。
那不再是他的本音,更像是无数个声音——包括骰子自己的电子音、诸葛渊的温润嗓音、读者杂质的喃喃低语、乃至无数痛苦灵魂的尖叫——强行糅合在一起的合成音!
左手猛地抬起!
五根黑色长针撕裂空气,却没有出任何声音,因为它们所过之处,连声音的振动都被针尖的奇点吞噬了!
它们的目标,正是因逻辑死机而短暂僵直的骰子独眼!
骰子疯狂闪烁,试图启动紧急规避程序,但它周围的空间仿佛被那五根长针提前“钉”
住,变得粘稠而沉重!
噗!
噗!
噗!
噗!
噗!
五声极其轻微、仿佛扎破熟透果实的声响同时响起。
五根黑针,精准地刺入了骰子独眼那深紫色瞳孔中,五个最关键、最核心的卦象能量节点!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穿刺,而是更接近于概念上的“针灸”
!
“啊啊啊啊啊啊————!
!
!”
骰子出了绝非电子音应有的、极度拟人化的、混合着剧痛、恐惧和难以置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