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火旺的容器悬浮着,如同一颗在深紫色羊水中静止的、布满裂痕的怪卵。
颅腔内那团混沌星云缓缓旋转,每一次微不足致的能量涨落,都引得体表那些不稳定的孔隙和秽腺轻微地开合、泌出粘稠的汁液。
那不再是失控的宣泄,更像是一种…内省的消化。
消化着方才那场髓歌风暴,消化着被强行烙印的卦象指令,更消化着那点来自“读者”
的、如同病毒般植入的荒诞杂质。
骰子独眼悬浮于前,深紫色的瞳孔中,那些带上了疯狂弧度的卦象线条艰难地重新开始流转,试图再次解析、定义这具彻底失控的造物。
冰冷的电子音断断续续,仿佛接触不良:
“尝试…重新建立…控制链路…频率校准…‘离’卦…火…”
一道细微的、试图连接容器胸腔“离”
卦烙印的深紫色数据流,如同探针般谨慎伸出。
然而,就在数据流即将触及的瞬间——
李火旺容器右臂上那朵旋转的骨钻花,毫无征兆地改变了旋转的轴线!
它不再是垂直于手臂旋转,而是猛地倾斜,花瓣(指骨)疯狂开合,仿佛在搅拌着无形的粘稠介质!
伴随着旋转,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强烈“观测”
意味的波动,顺着那尚未完全成型的神经束,逆流涌回颅内的混沌星云!
嗡…
星云中央,那点“读者”
杂质猛地一亮!
下一刻,骰子独眼出的那道数据流,在即将触及“离”
卦烙印的前一微秒,突然扭曲、折射!
它没有连接离卦,而是仿佛被一面无形的镜子反射,猛地射向了容器左侧那根依旧在微微摇摆的“谵妄骨”
!
噗!
数据流击中谵妄骨的瞬间,那根骨头表面猛地浮现出无数细小的、不断闪烁的、完全由错误代码和乱码卦象构成的虚拟鳞片!
鳞片开合间,出如同亿万只蟑螂同时振翅的细微噪音!
骰子独眼的瞳孔猛地一缩!
“…链路偏离…目标错误…反射现象…无法解析…能量属性…异化…”
它试图切断数据流,但那道被折射的数据流仿佛被谵妄骨粘附、吸收了!
紧接着,谵妄骨那欢快的摇摆猛地变得…极具嘲讽意味!
它用一种近乎舞蹈的、充满蔑视规律的节奏,左右摇摆,每一次摆动,都向外荡漾出一圈圈无形的、带着强烈认知污染的波纹!
这波纹扫过骰子独眼。
滋啦!
独眼瞳孔中正在演算的卦象,瞬间扭曲成了毫无意义的、类似儿童涂鸦般的扭曲线条,甚至还短暂地变成了一堆不断滚动的、冒着热气的、深紫色的马赛克!
冰冷的电子音出一连串打嗝般的杂音:
“嗝…错误!
视觉传感器…受到…未知…干扰…逻辑模块…呃…”
就连那一直潜藏在容器内部“品尝”
的诸葛渊,也出了一声轻咦,那无形的舔舐感停顿了一瞬,仿佛尝到了什么…过于新颖以至于无法立刻分类的怪味。
“啧…火旺兄…你这骨头…竟学会了…‘调皮’?”
温润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讶异。
但这,仅仅是开始。
那点“读者”
杂质,在折射了一次数据流后,仿佛被激活了某种更深层的、连它自己(或者说,连它原本的主人)都未曾察觉的本能——一种窥探的本能,一种打破第四面墙的原始冲动!
李火旺容器那半透明的、沸腾的颅腔内,那团混沌星云的旋转度悄然加快。
星云中那些破碎的痛苦人脸、卦象符号、金属碎片,开始以一种极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