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通“法事”。难道……是自己法力不够,镇不住那竹林的阴秽之气,反而激怒了里面的“东西”,害了这老花匠?
一股混杂着内疚、心虚和“仙师责任感”的情绪涌了上来。他脸色一肃,急声道:“快带贫道去看看那老花匠!还有,再去竹林看看!”
“是是,道长这边请!”周管事连忙引路。
两人匆匆来到前院仆役居住的偏院。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里,挤着几个愁眉苦脸的下人,床上躺着一个干瘦的老者,正是花匠王伯。他双眼圆睁,直勾勾地望着屋顶,眼珠一动不动,对周围的声音和光线毫无反应。脸色灰败,嘴唇干裂,呼吸微弱而急促。一个郎中模样的老者正在给他扎针,但王伯毫无知觉。
尘微子走到床边,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王伯的气色(其实啥也看不出),又伸出三指搭在王伯腕脉上(其实他根本不会诊脉,只是做样子)。触手冰凉,脉搏快而乱。
“神魂受惊,离体未归。”尘微子沉声道,用上了从李仙师那里听来的术语,“定是在竹林边冲撞了极厉害的阴秽之物。需得尽快招魂定神,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那……那该如何是好?还请仙长施法相救!”旁边的下人纷纷哀求。
尘微子心里打鼓。招魂?他哪会啊!可话已出口,又是当着这么多人面,难道说不会?那他这“仙师”的名头还要不要了?
“莫慌,待贫道先去看看事发之地。”他决定先拖延一下,去竹林看看情况再说。也许到了现场,仙尊会再次“显灵”指点呢?
一行人又匆匆来到后园竹林。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尽,竹林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白之中,竹叶沙沙,更添几分阴森。昨日尘微子画符的那块石头,静静矗立在竹林边缘,上面的朱红色符文在晨雾中显得有些黯淡模糊。
周管事指着石头旁边一片被踩得凌乱的草丛:“就是这里,王伯就是在这儿被发现的,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修剪竹枝的剪刀。”
尘微子走到近前,先看了看石头上的符纹,又仔细查看周围地面。草丛里除了凌乱的脚印,似乎……还有一点极其微弱的、已经快被晨露化开的暗红色痕迹?像是……血迹?但很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蹲下身,假装查看痕迹,实则集中精神,努力去“感应”周围的气息——用“尘微子式”的玄学感应。怀里的黑石挂坠依旧冰凉,天机宝鉴安安静静。竹林里的阴湿感依旧,但似乎……并没有比昨天更强烈?至少他没有“感觉”到明显的、冲天的“邪气”或“怨念”。
这就怪了。如果王伯真是被竹林里的“东西”所害,此地应该残留更强的阴秽之气才对。难道……不是竹林的问题?或者,那“东西”已经跑了?
“周管事,”尘微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一脸高深莫测,“此地阴气确实浓重,然害人之物似已遁去。王伯之症,或非单纯冲撞,恐是……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心神被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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