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得刺耳的击打声,如同冰晶在冻结的湖面上狠狠爆裂!
忍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那只看似纤细、却蕴含着极大爆发力的手掌,带着被背叛的巨大伤痛和排山倒海的失望,狠狠掴在了雪烛的右脸上。
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在他苍白的肌肤上留下一个迅速肿胀起来的、清晰无比的红印。
她的动作决绝,带着不容置疑的愤怒。
空气瞬间凝固,时间仿佛被冻结在那一记脆响之后。
雪烛的脸被打得重重偏向左侧,几缕银白的发丝因这剧烈的动作而散落下来,粘附在那瞬间失焦、空洞的淡蓝色瞳孔前。
他僵在那里,如同一座被突如其来的地震摧毁了平衡的冰雕,呼吸停滞,血液冻结。
脸颊火辣辣的刺痛感,远不及心湖那层勉强维系平静的脆弱冰壳被这一巴掌彻底击碎所带来的、刺骨的寒意与剧痛。
忍挥出的手还悬在半空,五指在无法自控地剧烈颤抖着,不是因为击打的反作用力,而是源于内心那几乎要将她自己撕碎的、混合着滔天怒意与被狠狠刺伤的信任的洪流!
愤怒的紫色火焰在她眼中燃烧成狂暴的风暴,但最深的地方,却是被最珍视之人亲手剐了一刀般的、无法言喻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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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地盯着雪烛被打偏的脸,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无声的控诉。
“不要过来!!”
几乎在香奈惠和香奈乎脸色剧变、下意识要冲上前的同时,忍用带着浓重鼻音、近乎嘶哑的尖厉声音断然喝止。
她依旧没有回头,燃烧着的紫色双瞳紧锁着雪烛,不允许任何人——包括她最爱的姐姐和妹妹——来干扰这场关乎灵魂的审判与质询。
“雪烛!!”忍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渗着血,“你……你刚才说什么?!”
“再说一遍!你‘怕’?!”
“你怕失去什么?!”
“怕我们看到什么?!”
“你这样……你这样就是在……在亲手把我……把我们从你身边推开!!”
“你在推开唯一能理解你、包容你、哪怕知道你过去也依然选择拥抱你的人!你这是在自掘坟墓!!”
雪烛的身体如同被冻结的河川,纹丝不动。
脸颊上的红痕刺目,但他仿佛失去了对外界的所有感知。
他只是缓缓地,艰难地重新将视线垂下,凝聚在地板上某一点细小的微尘,那里像是他摇摇欲坠的灵魂最后的避难所。
“是啊!”忍猛地吸进一口空气,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声音拔高到刺耳的程度,充满了愤怒的讽刺和浓得化不开的悲愤。
“是啊!你怎么会错!雪烛!你确实是被鬼养大的!那个童磨把你扔进地狱十年!我们清楚!我们全知道!你那浸染了黑暗和痛苦的过往,我们从来没有假装看不见!”
她的质问如同冰雹,无情地砸落。
接着,她向前逼进一大步,几乎与雪烛面贴面,声音却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那我问你,雪烛——”
她顿住,一字一句,清晰得如同审判官最后的宣告:“看着我的眼睛,用你还能思考的灵魂,诚实地告诉我!”
雪烛的身体微不可查地战栗起来。
“——你!杀!过!人!吗?!”
这句话如同烧红的长矛,带着滚烫的烙铁印记,狠狠捅向雪烛灵魂深处那最后、也是他死死扞卫的底线!
淡蓝色的瞳孔骤然紧缩,巨大的恐慌和一种被侵犯圣地的强烈刺痛席卷全身。
他猛地抬起头,被迫迎上忍那双燃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