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6章 我靠,村里棺材板压不住了  小缤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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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就知道村里的老人不能死。

三叔公临死前,所有人跪在他床前求他别咽气。

直到我偷偷把红布塞进他嘴里。

当晚,全村棺材板同时炸开。

老祖宗们爬出来第一句话:“谁把镇尸布塞三叔嘴里了?”

“害得我们集体诈尸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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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村有条铁律,打我能听懂人话起,就刻进了骨头里——老人,不能死。

不是长生不老那种不能死,是……到了时辰,该闭眼了,也得硬扛着,不能让他咽下那口气。这规矩邪性,没写在任何族谱村志上,但比村头那棵雷劈了八次还歪扭着活的老槐树更根深蒂固。谁家老人要是病重,熬得油尽灯枯,眼看要不行了,那动静可就大了。全村的青壮,只要还能喘气的,都得撂下手里的活计,聚到那家去。不干别的,就齐齐整整跪在堂屋里、院子里,黑压压一片,对着里屋那张弥留的床,磕头,哀求,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哭腔,又掺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颤栗。

“叔公/伯爷/老祖哎……您再挺挺……再熬熬……求您了……别走啊……”

那场面,不像送终,倒像在合力拦着一条要挣脱的魂,死活不让它过那道门槛。空气里弥漫着线香、草药和衰老躯体朽坏的气味,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渗进砖缝的恐惧。小时候我躲在大人们身后偷看,只觉得那些跪着的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微微发抖。

被哀求的老人呢?往往只剩一口气吊着,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瞪着黑黢黢的房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拉风箱似的声音,嘴一张一合,却说不出一句整话。那眼神,你说不清是痛苦,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没人告诉我为什么。问爹娘,他们立刻脸色煞白,厉声呵斥我闭嘴,眼神慌得像被鬼撵。问其他孩子,他们要么茫然摇头,要么露出和我一样隐秘的恐惧。这“不能死”的规矩,成了我们村最庞大、最不可言说的阴影,笼罩在每一缕炊烟上,压在每一个村民的心口,一代传一代。

直到三叔公倒下的那天。

三叔公是村里最老的老寿星,老得皮肤像揉皱又摊开的黄裱纸,紧紧包着细小伶仃的骨头。他常年躺在老宅朝北那间阴冷的屋子里,身上总盖着一床厚重的、颜色晦暗的棉被。小时候我们顽皮,偶尔从他窗下跑过,能听见里面传来长长短短的咳嗽,有时又安静得让人疑心里面是否还有活物。

这次,他是真的到头了。消息像寒风刮过田野,瞬间冻住了整个村子。地里的,山上的,作坊里的,所有男人,还有半大小子,都被连吼带骂地召了回来。女人们则被赶回家,紧闭门户,连哭都不许大声。

三叔公的老宅,顷刻间被挤得水泄不通。堂屋跪不下了,人就跪到院子里,跪到潮湿的泥地上。低沉的、嗡嗡的哀求声汇聚起来,闷雷一样在低矮的屋檐下滚动。

“三叔公……您老再撑撑……”

“老祖宗哎……时辰没到……不能走啊……”

“求您了……为了村子……再熬一熬……”

我跪在人群靠后的位置,膝盖被碎石子硌得生疼。浓烈的线香和老人屋里特有的腐朽气息直往鼻子里钻,熏得我胃里一阵阵翻腾。我偷偷抬眼,看向里屋。门帘半掀着,能看到三叔公躺在昏暗的光线里,那张脸已经不像活人的脸了,灰败中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青黑。他的眼睛半睁着,眼白混浊,直勾勾地望着上方,嘴巴无力地张开,露出光秃秃的牙床,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带动干瘪的胸膛微弱起伏,仿佛下一秒那口气就要彻底断掉。

他看起来痛苦极了。每一寸皱褶都在诉说着对解脱的渴望。可围在他床前的几个村里最德高望重的老人,却只是更焦急地低声催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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