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周通:“来,第三转,九转还魂针。你施,我受。”
周通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嘴唇颤抖着说:“馆主,这……”
周通咬牙接过针,手稳了稳,找准穴位,一针落下。第二针,第三针,动作虽慢,但每一针都精准入络。
楚凌天站在原地,没皱一下眉。
九针落完,他收回手,血已止住。
“经脉走位全对,力道七成。比上次强。”他看向众人,“医术不是天生的,是练出来的。你们每个人,都有机会做到他这样。甚至更好。”
他顿了顿:“凌天堂的传承,不是我传给谁,是你们自己争来的。谁肯学,肯练,肯对得起病人,谁就是医者。”
人群里有人低下了头。
有人攥紧了手里的针包。
没人再质疑。
中午,福伯拄着拐杖来了,手里抱着一摞泛黄的册子,边角都磨出了毛边。
楚凌天迎上去,接过那摞册子,指尖拂过封面——《医者行记·卷一》。
“十年了。”福伯声音沙哑,“三百七十二个重症患者,七百多次出诊记录,所有用药反应、并发症、死亡案例……都在这儿。我本想烧了,省得拖累你北上。”
楚凌天摇头:“不,它得留着。”
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只檀木匣,亲手将册子一本本放进去,盖上盖,提笔在匣面写下“医者行记”四个字。
然后,他把匣子递还给福伯。
“您年纪大了,我不让您走,不是怕您累,是怕这些经验断了。”他声音低了些,“我在外面救人,您在这儿教人。我走我的路,您守您的道。我们做的,是一件事。”
福伯盯着那匣子,久久没接。
“您要是走了,谁来教新人?”楚凌天又问了一遍。
福伯终于伸手,接过匣子,手指在木面上摩挲了许久,才点头:“好。我留下。”
楚凌天松了口气。
他知道,这一步,算是稳了。
下午,清漪在药房整理药材。
她没说话,动作却比平时慢了一拍。药屉拉开又合上,称药的手微微发抖。
楚凌天进来时,她正低头看着一包安神散,像是在数里面的药粒。
“清漪。”他叫她名字。
她抬头,眼神有点飘。
楚凌天从怀里取出一枚丹药,放在她手心。丹药通体乳白,表面有一圈极细的金纹,像丝线缠绕。
“养元丹,改良版。三日内若遇心脉衰竭患者,可化一粒入水,灌服。撑不住就打急救电话,别自己扛。”
清漪捏着丹药,没说话。
“福伯教你的脉诊,练到第几关了?”
“……第三关。”
“继续练。周通会定期考你。合格了,就能独立接诊。”
她点头,手指收紧,把丹药攥在掌心。
楚凌天看了她一眼,转身要走。
“楚先生。”她忽然叫住他。
他停下,没回头。
“您……真要走?”
他沉默两秒,只说了一句:“我必须走。”
“可这儿……”
“这儿不会倒。”他打断她,“我留下的不是药方,是规矩。是人。你们在,凌天堂就在。”
他说完,走了出去。
傍晚,楚凌天独自坐在密室里。
桌上摊着一张星轨图,其中一点,标在极北雪域。他没看太久,只用指尖轻轻点了下那处坐标,就把图收了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摘下那面挂了三年的“仁心济世”锦旗,叠好,放进抽屉。
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