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工头把钱塞他手里,“我干这行二十年,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不偷懒,不吵嘴,下雨还抢活。你要是真缺钱,别在这耗命。这地方,压死人不喘气。”
楚凌天低头看钱,没动。
工头又说:“你不像干这活的。眼神太静,手太稳。要是背了事,趁早走。别等哪天被人认出来,连解释都来不及。”
楚凌天抬头。
工头没躲:“我不管你是谁。但记住,这世道,力气换不来命。能保命的,是脑子,是背后有没有人。”
说完,转身走了。
楚凌天站着,手里攥着那沓钱。纸边被汗浸软,没破。
他慢慢叠好,塞进内袋,压在公交图下面。
下午继续干活。雨没下,太阳烤得钢筋烫手。他一趟趟扛水泥,肩膀磨破,外套蹭出洞,血混着汗,衣服黏在皮上。但他没停。
工头没再过来,只是偶尔远远看一眼。
收工,监工发钱。两百块,皱巴巴的。
楚凌天接过,点头,回棚。
夜里,他躺在铺上,手指在裤缝划了三道。
第一道,长——目标确认。
第二道,短——遭遇拦截。
第三道,断续——需绕路。
和修车铺那天一样,但这次,不是记车牌。
是记工头的话。
“你不像干这活的。”
“别等哪天被人认出来。”
他知道对方没恶意。可这话像根刺,扎进心里。
他不是来当工人的。他是来凑路费的。
李奶奶在养老院,Yh-307,明天就能到。
可工头看他的眼神,让他想起拘留室里看守的样子——那种“你不对劲”的直觉。
他闭眼,沉进识海。鸿蒙源珠静静浮着,表面龙纹比昨天清楚了一点。它在吸什么?不只是灵气。是汗?是累?是那种咬牙撑住的劲?
他不确定。
但他知道,这三天的水泥,不是白扛的。
第三天一早,他照常出工。搬完早班货,工头又叫他进工具房。
“走?”工头问。
“嗯。”
“路费够了?”
“够了。”
工头从抽屉拿出个旧塑料袋,装着几个煮鸡蛋,两瓶水。
“拿着。”
楚凌天摇头:“不用。”
“拿着!”工头压低嗓门,“我不管你去哪,但你要是被人堵了,别说在这干过活。我保不了你。”
楚凌天沉默几秒,接过。
“谢谢。”
工头摆摆手:“走吧。别回头。”
他转身要走,工头忽然又喊住他。
“你真没名字?”
楚凌天站住。
“有。”
“叫什么?”
他没回头,声音轻:“楚凌天。”
工头没再问。
他走出工地大门,推起共享单车。车轮压碎石,咯吱响。风从背后吹来,带着土和汗味。
他没回头。
骑了二十分钟,路边出现公交站。307路,首班车刚到。
他锁车,走过去,刷卡。余额:2.00。
司机抬头:“再刷就没了。”
“就这一程。”他说。
上车,坐后排。车动了,窗外塔吊变小,最后被楼群挡住。
他靠在椅背,手插进内袋,摸到那五百块,还有塑料袋。
鸡蛋还温着。
他没吃。
车过三站,他低头,从内袋抽出公交图。边角磨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