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的供货契约,每年保底三千匹。”
王明柱沉吟:“三千匹……以工坊现在的产能,加上新织机,勉强能完成。可以答应,但契约里要写明,若遇天灾、原料短缺等不可抗力,可以酌情减量。”
“妾身记下了。”周婉娘点头,“还有一事——父亲今早说,想在咱们铺子隔壁开个茶楼。”
“茶楼?”王明柱一愣。
“嗯。”周婉娘笑道,“父亲说,他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事做。开个茶楼,既能卖茶,又能听书听曲,还能会会老友。地方都看好了,就在药铺另一边,是个两层的小楼,原本是做酒楼生意,东家要回老家,想转手。”
王明柱想了想:“父亲既然想做,就让他做吧。不过要跟他说清楚,生意上的事让掌柜打理,他只需坐镇,别太劳累。”
“妾身也是这么想的。”周婉娘道,“已经让人去谈价钱了,应该这几日就能定下来。”
正说着,门外传来林红缨的声音:“大姐姐!相公在吗?”
话音未落,林红缨已经闯了进来,一身汗湿的劲装,头发高高束起,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
“三娘这是……”王明柱疑惑。
“刚跟四姐练完功!”林红缨抹了把汗,“四姐真厉害!今早教了我们一套拳法,说是强身健体的基础。我练了两遍,浑身舒畅!”
周婉娘笑道:“看你这身汗,快回去换身衣裳,别着凉了。”
“不碍事!”林红缨摆摆手,“对了相公,四姐说想在后院辟块地方,专门用来练武。地方不用大,平整些就行。”
王明柱点头:“这个容易,让福伯安排就是。不过要铺些沙土,免得摔伤。”
“好嘞!”林红缨兴冲冲地走了。
周婉娘摇头笑道:“三妹这性子,真是风风火火。”
“这样也好,活络些。”王明柱道,“大娘子,家里的事你多费心。药铺刚开张,茶楼又要筹备,铺子生意也不能耽搁,辛苦你了。”
周婉娘温声道:“这是妾身分内的事。倒是相公,工坊、铺子两头忙,也要注意身子。”
两人正说着,翠儿提着食盒进来,见王明柱在,脸一红:“相公……大姐姐……妾身……妾身做了些点心,送来给大姐姐尝尝。”
周婉娘接过食盒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糕点,有梅花形的,有兔子形的,看着就让人喜欢。
“翠儿手艺又进步了。”周婉娘赞道。
翠儿低头:“是大姐姐教得好……”
王明柱拿起一块尝了尝,甜而不腻,口感细腻,确实不错:“翠儿有心了。不过这些事让厨娘做就好,别太累着自己。”
“妾身不累。”翠儿小声道,“做点心……妾身喜欢。”
周婉娘笑道:“喜欢就做,不过要适度。对了,你七姐姐呢?”
“在房里绣花呢。”翠儿道,“七姐姐说要给父亲绣个新枕头,这几日都在赶工。”
王明柱想起那个被换掉的药枕,心中一暖。芸娘性子温婉,不善言辞,但心思细腻,总能想到这些细节。
“告诉七娘,不必着急,慢慢做就是。”
“嗯。”翠儿点头,“那妾身先回去了。”
看着翠儿离去的背影,周婉娘轻声道:“翠儿虽然年纪小,但懂事。前几日还问我,能不能跟六娘学记账,说想帮忙。”
王明柱感慨:“都是好姑娘。”
是啊,八个姨娘,性格各异,但都真心为这个家着想。王明柱忽然觉得,自己何其幸运。
傍晚回府,前厅已经摆好了晚膳。王老抠坐在主位,正跟苏静蓉说着茶楼的事,眉飞色舞。
“地方我看好了,两层楼,带个小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