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怀中人确实老了。
林清红并未察觉他的走神,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半真半假地调笑:“若是我给你生个儿子,像你一样俊俏的,好不好?”
这话如同惊雷,让江临惊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识地推开了怀中之人。
“红姨,你胡说什么?”
此时,江临脸色发白,声音都变了调。
生下他的孩子?
她疯了吗?
林清红被推得一愣,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故作委屈道:“临儿,我与你说笑的。”
江临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强压下心悸,胡乱找了个借口:“我突然想起夫子布置的功课还没温习,我先走了。”
借口太拙劣了,因为他已经很久不念书了。
江临手忙脚乱地穿好衣衫,几乎是落荒而逃,留下林清红一个人僵在原地。
愣了片刻,林清红脸上的柔弱委屈渐渐被扭曲的愤怒取代,猛地将梳妆台上的东西全扫在地上。
“一个个都靠不住!”
老子是这样,儿子也是这样,他们把自己当什么人了?
林清红咬牙切齿,眼神怨毒。
“呼……”
太气人了。
林清红在屋里喘了半天粗气,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和头发,悄悄从后门溜出了侯府。
她如今伺候老夫人越发怠惰,常找借口出来透气。
只可惜,没见着张明远。
那便随便逛逛吧。
她已经许久不曾自由过了。
忽然,林清红远远看到江澈正被一个工头模样的人指着鼻子骂,似乎是因为做工笨手笨脚。
那些话是真难听啊。
林清红看得津津有味,心中痛快极了。
侯府的人,就该个个落魄!
恰在此时,江澈若有所觉般抬头望来。
林清红立刻敏捷地一闪身,躲到旁边一个卖货郎的身后,没让江澈看见。
江澈揉了揉眼睛,刚才好像看到了林清红的身影,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下一秒,他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老子跟你说话呢!”
周围看热闹的人发出嗤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