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波也停下,喘着气。
抬着担架走山路是极耗体力的活儿,更何况两人都带着伤。
过了大概半分钟,十方睁开眼,转向左边一条看起来更陡峭、更绕远的小路:
“走这边。”
“为什么?”刘波反问着,声音沙哑:
“那条大路不是更好走吗?”
十方看了刘波一眼:
“那条路尸气淤积,有腐尸堆积。
走不得。”
说完十方就往左边小路走去,没有解释更多。
火舞和刘波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左边的小路确实难走。
坡度更陡,路面全是碎石,有些地方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
十方经常要回头帮忙抬担架,因为有他在前面拉,火舞和刘波在后面推,所以才能把担架弄过那些陡坎。
休息时,三个人靠在一块大岩石后面避风。
火舞拿出水葫芦,先给马权喂了点——
其实喂不进多少,大部分都流出来了——
然后递给十方。
十方接过,只抿了一小口,就还给火舞。
“你多喝点,”火舞说着:
“你消耗最大。”
十方摇头:
“够了。”
火舞看着十方,突然想起昨天在寺庙里,他也是这样,把食物和水让给别人。
她(火舞)顿了顿,问道:
“师父之前说,你是从北边来的?
你的寺庙……也在山里?”
十方正看着北方出神,听见问话,转过头来。
他(十方)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很清澈,但深不见底。
“嗯,”十方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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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北,更深的山里。”
“寺名叫什么?”火舞问。
“寂照寺,”十方说着:
“传了十七代。”
他(十方)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火舞能听出那平淡底下的东西——
有一种沉重的、已经沉淀下来的东西。
刘波靠在岩石上,突然开口:
“就你一个人活下来了吗?”
这话问得很直接,甚至有些尖锐。
火舞看了刘波一眼,但没打断。
十方转头看向刘波,眼神平静,没有因为问题的直接而不悦。
“病毒爆发第三个月,师父圆寂,”十方说着,声音依旧平稳:
“第七个月,最后一个师兄尸变,小僧亲手超度。”
“亲手超度”四个字,十方说得很轻,但像锤子一样砸在火舞心上。
她(火舞)想象那个画面:
深山里,破败的寺庙,最后一个同伴也变成了丧尸,而这个年轻的和尚不得不亲手结束对方的“痛苦”。
刘波没再说话,只是盯着十方看,眼神很复杂。
休息了大概十分钟,十方起身:
“该走了。”
继续上路。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处相对平坦的背风处停下。
十方从行囊里取出几段暗褐色的根茎,用匕首削皮。
根茎很粗,表皮粗糙,削开后露出里面白色的芯。
他(十方)削了三段,递给火舞和刘波各一段。
“野葛根,”十方说着:
“可充饥。”
火舞接过,咬了一口。
口感粗糙,纤维很多,需要用力嚼。
但嚼久了,有一丝淡淡的甜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