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上午,座谈会在接待中心三楼会议室举行。
椭圆形的长桌,铺着墨绿色桌布。张飞坐在主位,左边是林沐瑶和安国邦,右边是环保组织的五名成员。顾倾城没有露面,但监控室里有六个屏幕正对着这里。
“感谢各位这几天的参观。”安国邦作为主持人开场,“今天主要是技术交流环节,大家可以就关心的任何问题提问。我们的技术团队会尽力解答。”
卡特坐在张飞正对面,他面前摊开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我先问吧。”法国专家玛丽举手,“关于‘麒麟’电池的原料供应链,你们如何确保稀土等关键矿产的可持续开采?有没有考虑过回收再利用体系?”
林沐瑶接过问题。
“原料方面,我们与国内主要矿产企业建立了闭环供应链,所有开采都遵循最新的环保标准。回收体系已经试点运行一年,目前旧电池的材料回收率能达到百分之八十五,目标是三年内提升到百分之九十五。”
“数据公开吗?”
“年度可持续发展报告里有部分数据,完整的商业数据涉及企业机密。”
玛丽点点头,记了几笔。
德国工程师汉斯接着问:“我注意到储能站的冷却系统用的是风冷和水冷结合,但在极端高温环境下,如何保证散热效率?戈壁夏季地面温度可能超过六十度。”
“设计时考虑了最极端情况。”张飞开口,“我们在新疆吐鲁番做过全周期测试,夏季连续四十天气温超过四十五度,系统运行正常。原理很简单,加大散热面积,优化风道,就像人热了扇扇子,多扇几下。”
“就这么简单?”
“复杂了也没用。”张飞说,“散热是个物理问题,不是数学问题。面积够大,风够大,热量就能带走。”
汉斯推了推眼镜,没再追问。
接下来几个问题都比较常规:环境影响评估流程、设备退役处理方案、与当地社区的合作……
卡特一直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笔记本,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很有节奏。
直到座谈会进行到第四十分钟,他才抬起头。
“我想问一个核心问题。”卡特说,“关于‘麒麟’电池的辐射安全。”
会议室安静下来。
“你说。”张飞看着他。
“你们一直宣称辐射水平低于自然本底值,但这不符合聚变反应的基本物理规律。”卡特语速平缓,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中子辐射是必然产物,再怎么屏蔽,也会有泄漏。我想知道,你们的具体屏蔽方案是什么?屏蔽效率到底是多少?”
林沐瑶准备开口。
张飞抬手示意她稍等。
“屏蔽方案是机密。”张飞说,“但效率可以告诉你,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
“六个九?”
“对。”
“怎么做到的?”
“多重屏蔽,外加中子转化。”张飞说,“具体原理……还是机密。”
卡特笑了。
“张先生,这就像你说你做了一道菜,但不说用了什么食材、怎么做的火候,只告诉我它很好吃。作为消费者,我很难完全相信。”
“你不是消费者。”张飞说,“你是参观者。”
“但作为技术评估者,我需要更透明的信息。”
“透明的信息我们有。”林沐瑶插话,“三年的实验数据,十万小时运行记录,第三方检测报告。这些都能证明安全性。”
“实验数据可以筛选,运行记录可以编辑,第三方报告……谁知道他们看到了多少真实情况?”卡特身体前倾,“我需要的是原始数据,是未经过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