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参观继续。
安国邦站在宾馆大堂,看着环保组织的成员陆续下楼吃早餐。卡特是最后一个下来的,他换了件浅灰色的衬衫,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
“安主任早。”卡特主动打招呼。
“早。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还不错。”卡特笑了笑,“就是戈壁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不习惯。”
“习惯就好。”
早餐是自助式。卡特拿了一碗粥、两个包子,坐到张飞对面。
“张先生今天也陪同?”
“嗯。”张飞正在剥鸡蛋,“上午去储能站。”
“期待。”卡特喝了口粥,“昨天的展示很精彩,但毕竟是静态展示。今天能看到实际运行中的系统,更有意义。”
张飞抬头看了他一眼。
“希望不会让你失望。”
“不会的。”卡特说,“我对你们的技术有信心。”
这话说得太客气,反倒让人觉得不对劲。
八点半,车队出发。
储能站位于基地西北方向三十公里,车队开了四十分钟。越往西北走,戈壁越荒凉,几乎看不到绿色。只有远处偶尔有几丛骆驼刺,在风里摇摇晃晃。
“这里生态环境很脆弱。”卡特看着窗外,“建这么大的能源设施,对当地生态没有影响吗?”
“有监测。”安国邦坐在前排,回头说,“我们建站前做过详细的环境评估,运行期间也有实时监测。数据表明,除了施工期的临时影响,运行期基本是零排放、零污染。”
“零污染?”卡特挑眉,“任何工业设施都不可能零污染。”
“那我们就是例外。”
安国邦说得很自然,自然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卡特没再追问。
他知道问下去也不会有答案。
九点十分,车队抵达储能站。
站区比昨天看到的展示中心大得多,一眼望不到边。一排排银灰色的储能单元整齐排列,中间是纵横交错的管道和电缆桥架。空气中有轻微的嗡鸣声,那是电力流动的声音。
“这是三期工程,上个月刚投产。”解说员是个年轻工程师,姓周,“目前有八百个储能单元,总存储容量相当于两个三峡水电站的日发电量。”
“运行效率呢?”卡特问。
“充放电效率百分之九十二,平准化度电成本比煤电低百分之四十。”
“数据来源?”
“我们的运行日志,还有国家电网的结算数据。”周工说,“如果各位有兴趣,稍后可以查看部分脱敏后的运行报告。”
卡特点点头。
参观路线是事先规划好的。从主控楼开始,经过核心设备区,再到辅助设施区。一路上,卡特问得很细:设备寿命、维护周期、安全冗余、故障处理流程……
周工一一回答。
回答得很专业,也很流利。
太流利了。
流利到像是背过稿子。
走到第三区时,卡特忽然停下脚步。
“那台设备,”他指着远处一个储能单元,“状态灯为什么是黄色的?”
所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确实,在一排绿色指示灯中,有一个单元顶部的状态灯是黄色的,正在缓慢闪烁。
周工脸色微变。
“可能是例行检修……”
话没说完,那个单元突然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滴滴滴——滴滴滴——”
红色警示灯开始闪烁。
“什么情况?”安国邦快步走过去。
周工已经在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