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极轻微却异常急促的、如同雨点敲击瓦片般的叩门声——这是“影卫”紧急情报的特定暗号!
不待李晏吩咐,一直按刀立于阴影中的萧影已如鬼魅般滑至门边,悄无声息地拉开一条缝隙。一名浑身被雨水和夜露浸透、脸上带着极度疲惫却眼神锐利如刀的“影卫”探子闪身进来,正是石勇小队中的那名猎户好手。他单膝跪地,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水珠,气息微喘却语速极快地说道:
“寨主!萧统领!石统领命我冒雨先行回报!已查明对方虚实!”
“讲!详细道来!”李晏霍然起身,目光如炬。
“是!”探子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清晰禀报,“据我等三日严密追踪观察,确认对方共有六骑!皆身着制式黑色皮甲,战马雄骏,鞍鞯齐整,装备极为精良,远胜郡城官兵。其为首者是一独眼汉子,面色冷峻,左眼戴着眼罩,行事极为老辣警惕,应是头领。他们每日昼伏夜出,行动诡秘,活动范围高度集中在北麓‘鹰嘴涧’、‘一线天’、‘老鸦岭’这三处最为险要、却也可能是隐秘通道所在的区域。”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们并非走马观花,而是在这些地方反复勘察,测量山势宽度,探测溪流深度,并在几处视野极佳的制高点上,用特殊的、与我们不同的方式留下了隐秘的标记。石统领判断,他们是在绘制详尽的进军路线图和险要标注!”
探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更深的忧虑:“最重要的是,昨夜子时,雨势最大之时,他们其中一骑悄然脱离队伍,人不解甲,马不去鞍,向北疾驰而去,速度极快,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信使。石统领综合判断,此人应是定期返回禀报情况的。他命我务必连夜赶回,将情况禀报寨主。他将继续带人盯住剩余五骑,并设法摸清其信使往返的周期以及可能的接头地点。”
“信使已走……”李晏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雨夜中格外清晰。对方果然是有组织、有计划的系统性侦察,而且已经获得了初步的重要情报并送了出去。刘武周那边的决策层,很快就会有更明确的判断和后续指令。
“他们绘制地图,标记险要,寻找通道……目的究竟是什么?”萧影冷冽的声音响起,问出了关键。
探子答道:“石统领根据其勘察的重点和细致程度分析,认为对方的目的,似乎并非强攻我寨坚固的正面防线。他们更关注的,是那些看似无法通行、却可能隐藏着樵夫猎户小路的悬崖峭壁和密林深处!其意图,极有可能是寻找绕过我寨主力防线,秘密潜入我寨后方,或进行快速机动作战的迂回路径!”
李晏眼中寒光爆射,一拳轻轻砸在桌上:“寻找迂回路径!志在必得啊!看来,刘武周对黑云山,绝非简单的剿匪心思!他是要将此地纳入其版图,作为其势力南下的一个重要跳板或后勤补给通道!”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严重得多!如果对方只是怀疑“勾结”,派兵剿灭即可。但如此不惜代价、细致入微地勘察地形,寻找秘密通道,其意图明显是长期经营和战略布局!黑云山,已从需要剿灭的匪巢,变成了值得争夺的战略要地!
“告诉石勇,他和兄弟们做得很好!辛苦了!”李晏压下心中的震动,对探子下令,“让他继续监视,务必掌握信使往返的准确规律。同时,传我命令,要他们格外小心,对方是精锐中的精锐,警惕性极高,切勿贪功冒进,暴露行踪是第一大忌!”
“是!属下明白!”探子领命,接过萧影递过的干粮和清水,迅速转身,再次消失在雨夜之中。
探子走后,议事堂内陷入了更深的沉默,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和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响。压抑的气氛几乎令人窒息。
良久,

